厚重墙体停住了。
“把人拖出来。”
没人反应。
林野沉声道:“快!”
门边的男人循声摸过去,跪进泥里。另一个尚能活动的人也爬到墙边,两人顺着缝隙抓住被压者的手臂,一点点往外拖。
“腿卡住了。”
“挖旁边,别扯断。”
林野撑着墙体,手臂微微发颤。
仙元流经肩背,每一次震动都被压进骨骼深处。他能托住这面墙,却无法随意改变墙下狭窄的空间。泥土仍在从裂口涌入,脚下也越来越滑。
孩子从女人怀里爬出来,用两只小手去刨那人腿边的泥。
“别靠墙。”女人急促地说。
孩子没退,只把挖出的泥推向身后。
几个人一同用力,被压住的第一人终于滑了出来。他已经昏厥,胸口还在微弱起伏。
第二人的腰以下埋得更深。
林野掌下的混凝土忽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他肩膀下沉半寸,脚踝陷进泥中。
“还有多久?”
“快了!”
门边的男人几乎把十指磨出血,终于摸到那人的脚踝。他将缠住对方的塑料束带扯开,拖着人向外挪。
“出来了!”
林野没有立刻松手。
“都去门边。”
众人拖着两个昏迷者退开。他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倾斜处没有遗漏的心跳,才慢慢改变发力方向。
混凝土墙被推回少许。
林野抓住旁边断裂的钢筋,将它弯向墙体下方。拇指粗的锈钢在他手中发出吱呀声,竟被硬生生折成一道支撑。
当他松开手时,墙体重新下沉,压住弯折的钢筋,却没有完全坍塌。墙脚留下了一道不足手掌宽的空隙,外面的空气顺着松散土层渗进来。
“那里能喘气,别堵住。”
林野转向铁门。
他胸口的微热淡了一些。新生的力量并非取之不尽,方才托住墙体,已经让那缕光流慢了下来。
钢板外,挖掘机停止了运转。
隔着数层湿土,他听见车门开启。
“差不多了吧?”
“再压两下,省得有空洞。”
“刚才里面还有动静。”
“这会儿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