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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单上的人（第3页）
“所以你守在门边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缓慢点头。
苏清月把剩下的名单交给了他。
纸片很薄，握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。
她继续向里走，直到最后一张病床。
床上的女人坐在墙角，头发剪得很短，右手腕缠着一圈发黑的绷带。她看见苏清月靠近，便把脸偏到一旁。
“你不用给我药。”她说。
苏清月看了看她的床牌。
编号后面写着“传话”。
旁边还有一排手写记录。
通知六次，核对六次。
其中三次内容被改动。
苏清月没有马上说话，拿起桌边的登记簿翻看。
这女人在园区里待了很久。看守交给她的消息，通常是某间房要停水、某个人要被带走、哪个楼层今晚会检查。她负责把这些话传给受害者。
可记录里的时间和结果对不上。
一次，登记上写着“西门搜查”，她传出的却是“东门搜查”。
一次，名单上写着某人凌晨转移，她传话时故意说成第二天早上。
还有一次，七号房有人准备逃跑，记录显示她提前报了上去。可那晚看守赶到时，通风口已经被封死，逃跑的人只是被罚停饭，没有被单独带走。
苏清月的指尖停在那一页。
“你改过消息。”
女人没回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改错了，挨打。”她看着自己的手腕，“不改，也会挨打。”
“你把逃跑提示留在哪里？”
女人终于抬眼。
那双眼睛没有求饶，只剩疲惫。
“鞋底。水桶下面。还有厕所第三块砖后面。”
“有人成功出去过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在名单上。”
女人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苏清月将登记簿合上。
女人低声道：“那就不用管我了。”
“你传过几次假消息？”
“能记得的，十七次。”
“真正害过谁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