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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单上的人（第5页）
那女人抬头看她，像是没有听懂。
苏清月伸手解开她脚上的束带。
“能走吗？”
女人试着站起来，右腿刚落地便一软。苏清月扶住她，让她把重量压过来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那就跟紧。”
苏清月从药柜后取出一把细小的钥匙。钥匙原本藏在固定板的夹层里，是她几日前从运药车上顺来的。她没有告诉任何人，连那名被迫传话的女人也没有看见。
她走向医疗房侧面那道窄门。
这道门平时供药品进出，外面接着废弃的清洗通道，门锁已经多年没有更换。门旁挂着一只生锈的红色按钮，按下后会切断医疗房和西侧走廊的照明。
侧门外通常有人巡查。
但警报响起后，园区所有看守都在向地下入口和主楼调动，正是最短的一段空隙。
苏清月没有立刻开门。
她先把名单拆成两份。
“第一队，从侧门出去。”她对靠门的男人说，“带能走的人，沿清洗通道向北。记住，不要回头，也不要发出声音。”
她将其中一半名单塞给他。
“第二队留在这里，等灯灭。”
“灯会灭？”男人问。
“会。”
苏清月抬眼看向天花板。
警报声越来越急，电流在灯管里发出细微嗡鸣。
“停电只有很短时间。灯亮之前，侧门必须打开。”
女人扶着墙站稳，开口道：“清洗通道有一道铁栅，钥匙在值班桌下面。”
“你去开。”
“我知道位置。”
苏清月把一枚止痛药塞进她掌心。
“先别吃，留着。”
女人握着药片，手指轻轻发抖。
病床上的老人将孩子拉到身边，低声问：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你们走第一队。”苏清月道，“重伤的第二队，等外面确认安全再动。”
“外面没有人接应。”
“所以不能一起出去。”
她从储物柜里取出两卷绷带，分别系在两队领头人的手腕上。
“白色的是第一队，蓝色的是第二队。有人走散，只认绷带，不认脸。”
这句话让医疗房里的人安静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