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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单上的人（第6页）
他们彼此熟悉，又彼此防备。在这里，脸有时代表同伴，有时代表告密者。只有一个简单的标记，能让人在黑暗里知道该靠近谁。
苏清月走到三号床旁，将老人扶下床。
“慢一点。”
老人咬着牙，脚一落地便险些摔倒。旁边的孩子伸手抓住他的衣服，女人立刻将两人一起扶住。
“我能走。”老人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清月没有松手。
警报忽然停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下一刻，楼外传来几声闷响，像是某处金属门被重重撞击。紧接着，远处响起杂乱的喊声，枪声只响了一下，便被更加刺耳的警报盖住。
医疗房里的看守似乎在外面喊了什么，声音隔着墙听不清。
苏清月回到侧门前。
她把钥匙插入锁孔。
灯管闪烁了三次。
“准备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
苏清月拧动钥匙，锁芯发出轻响。她没有推门，只将门缝打开一指宽，贴着墙听外面的动静。
清洗通道里没人。
她回头，朝第一队领头的男人点了一下头。
男人扶起一个能走的伤员，老人带着孩子紧随其后。那名受伤的女人走在最后，经过被迫传话的女人身边时，脚步停了停。
“你以前给过我提示。”她说。
被迫传话的女人愣住。
“鞋底那张纸，是你塞的。”
受伤的女人没有等她回答，转身钻出侧门。
第一队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苏清月没有追过去看。
她知道此刻不能让所有人挤在门外。清洗通道尽头有两道拐弯，北侧连接旧仓库，南侧通往主楼后方。只要领头的人没有走错，他们能暂时避开巡查。
灯光再次闪烁。
苏清月回到医疗房内，关上侧门，却没有落锁。
第二队的人已经开始移动。
两个伤势较重的被抬到临时拼起的担架上，三号床的老人留下，负责听门外脚步。那名被迫传话的女人站在苏清月旁边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我带路。”她说。
“你走前面。”
女人一怔。
“你不怕我带错？”
“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