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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单上的人（第8页）

苏清月点头。

女人摸出钥匙，插进铁栅门的锁孔。手指因为紧张连续滑了两次，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尽头。

“快！”

苏清月压低声音。

钥匙终于转动。

铁栅门向里退开一道缝，冷湿的风从外面灌进来。两名伤员先被拖过去，担架卡在门槛上，苏清月俯身抬起一端。

门外的灯光骤然扫来。

“里面有人！”

枪栓拉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苏清月没有回头，只对前面的人道：“出去，分开走！”

第一副担架被拖过门槛。

第二副紧随其后。

她和那名被迫传话的女人留在最后，共同托住担架。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与喝骂，门外则是一片荒草和废弃管道。

“你先走。”女人说。

“你走前面。”

“我会拖慢你。”

“那就别停。”

苏清月将担架往外一推，身体侧过来挡住门缝。几束手电光穿过铁栅，落在她的肩侧。

她抬脚踹住门框。

“走！”

女人咬牙拖住担架，向废弃管道深处退去。

苏清月最后看了一眼医疗房方向。

火光已从门缝里冒出，警报声重新升高。门内的看守撞上铁栅，枪声打在金属栏杆上，火星短促地溅开。

苏清月松开脚，转身追上队伍。

铁栅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。

她没有锁门，只把那枚钥匙拔出，攥进掌心。前方，两队人马沿着不同方向的黑暗缓慢远去，担架轮子压过碎石，发出低低的摩擦声。

远处园区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
有人在黑暗里喊着搜查，有人朝错误的方向奔跑。苏清月扶住最前面的伤员，抬头辨认了一下通道尽头的风向。

“向北。”她说，“别出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