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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单上的人（第7页）

“那还让我走？”

“因为你最熟。”

女人抿住嘴唇，接过苏清月递来的手电。电池只剩一格，灯光昏黄，照不出两步远。

她打开侧门，先钻了出去。

苏清月扶着担架跟上。

医疗房最后一排床边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伤员忽然看向桌面。

桌上还压着几页名单和登记簿。

“这些不带走吗？”

苏清月回头。

那些纸记录着编号、姓名、伤情和转移时间，也记录着谁曾经被迫传话，谁曾在某个夜里替看守开门。它们既能救人，也能让留下的人被迅速清理。

她走回桌边，将最完整的几页名单卷起，塞进衣服内侧。

其余纸张被她分成两摞。

“带不走的，不能留。”

她取出酒精，浇在档案袋和登记簿上。

有人低声问：“要烧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会有烟。”

“侧门开着，烟先出去。”

苏清月点燃一截纱布，火苗舔上纸角。最上面的姓名迅速卷曲，墨迹在火光里融成一片黑。她将燃烧的档案推入铁盆，又把几只沾了酒精的纸箱压在上面。

火焰不大，却烧得很快。

那些没有被抄录的编号、没有来得及核对的记录，连同看守随手写下的处置标记，在短短片刻里化成灰烬。

苏清月用铁钳拨动纸堆。

“走。”

第二队拖着担架离开医疗房。

走廊里比往常更暗，墙上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红色。苏清月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火焰已经窜上档案柜。

医疗房的门仍虚掩着，里面的床铺、药柜和铁链沉在红光中。她抬手关掉门旁的总闸。

整层楼陷入黑暗。

几乎同时，园区外又传来一阵巨响。

这一次，喊声近了。

“医疗房封锁！”

“人还在里面，搜！”

杂乱脚步从西侧走廊传来，手电光穿过门缝，左右晃动。

苏清月扶住担架，示意所有人停下。

前方的被迫传话女人指向清洗通道侧面，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栅门。

她用口型说：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