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通风口出去,别走原路。等外面安静了再找其他人。”
男人看向那道黑漆漆的通风口,迟疑片刻,咬牙钻了进去。
其余人仍站在原地。
林野收回目光,对他们说:“他们拿家人逼你们回去,是因为手里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现在跟紧。谁想留下,自己找房间,不要挡路。”
他转身向前。
第一个被释放的男人握着枪,踉跄着跟上。很快,第二个人也迈出脚步。女人用金属管撑住身体,拖着受伤的腿从林野身后经过。队伍重新移动,虽然速度更慢,却没有人回到原来的房间。
拐过横廊时,四名武装人员从楼梯口冲出。
他们穿着防弹背心,枪口已经抬起。
林野将身后的人推向墙侧。
“趴下!”
枪声连续响起。
子弹打在水泥墙上,碎片飞溅。林野从地上捡起一块钢板,挡在身前。子弹撞上钢板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他向前踏出一步,钢板猛然掷出。
最前面的武装人员被砸中,身体撞向楼梯扶手。林野紧随其后,抓住第二人的枪管向旁一折,枪身弯成了半月。第三人挥刀劈来,林野侧身避过,拳头落在对方肩甲上。
防弹板凹了下去。
那人整条手臂失去力气,跪倒在地。
第四人退到楼梯口,慌忙开枪。林野抬手抓住飞来的子弹,灼热的金属在他指间旋转一圈,掉落在地。
那名武装人员的脸色变了。
林野冲到他面前,一把扣住他的衣领,将人提离地面。
“楼下还有多少人?”
对方盯着他,没能说出话。
林野把他按到墙上,墙面立刻裂出蛛网般的纹路。
“说。”
“仓库……仓库还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转移的,没来得及装车。”
林野松手。
那人跌坐在地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。
身后的幸存者看着这一幕,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短暂的震动。林野却没有停留,踢开楼梯口散落的枪械,带着众人向仓库方向移动。
他们经过一处堆放杂物的大厅时,头顶忽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林野抬头。
二层的货架被撞歪,几箱文件和药品顺着倾斜的架体滑落。旁边有人慌忙喊道:“仓库门在那边!”
林野看见一道人影从二层平台掠过。
园区负责人。
对方身边没有护卫,只抱着一个黑色文件袋,正沿着连接仓库的高架通道逃走。隔着栏杆,他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林野身上。
“抓住他!”
林野拔腿追去。
他速度太快,脚下的地砖被踩裂。冲到仓库门前时,负责人已经用钥匙打开侧门,半个身子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