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?”
“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。”
林野伸手:“编号。”
那人报出数字。
林野记在心里,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房间。
“先跟上。”
他没有承诺一定能找到,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知道多少。队伍已经拖得太长,走廊另一头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楚。
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“西楼二层报告!”
林野一把按住通话键,没有出声。
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吸。
“关押区有人被释放,重复,关押区有人被释放!”
另一个声音立即接上:“所有楼层封锁!关闭货梯和楼梯口,任何人不得放走一个!”
紧接着,园区负责人接过频道。
那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,透过电流传遍西楼。
“所有房间的人听着。”
走廊里的幸存者停下脚步。
“你们的家人资料都在我们手里。住址、学校、工作地点、亲属电话,一份不少。谁继续反抗,今晚就会有人去找他们。”
有人脸色发白。
一个刚被放出的男人猛地蹲下,双手抱住头。
“我妈还在老家……”
“别听。”林野说。
频道里的声音仍在继续。
“想活着离开,就回到原来的房间。主动提供带头者位置的人,家属可以安全。拒绝的人,自行承担后果。”
走廊里陷入死寂。
有人向后退了一步。
一个女人死死抓住身边孩子的手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另一个男人把枪递回林野,低声道:“我不能走了。”
林野看着他。
“你家人在他们手里?”
男人点头,嘴唇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得回去。”
林野没有阻拦他,只抬手指向旁边一间打开的空房。
“进去,先把门关上。”
男人怔住。
“他们会找到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林野把一张被揉皱的床单塞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