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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门相见（第5页）

林野道：“别离开她身边。”

他指的是苏清月。

苏清月看了他一眼，松开了握着金属片的手。锋利的尖端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。

铁门被彻底打开。

两边的人没有立刻汇合。伤员靠在各自熟悉的同伴身旁，彼此打量，目光里仍有防备。直到远处传来搜查门锁的撞击声，众人才开始向仓库内侧移动。

苏清月蹲下，从衣服内侧取出折叠名单。

纸页被汗水浸软，边角还有烧灼留下的焦痕。她将名单摊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，指向几处车辆标记。

“这不是只转移医疗房。”

林野低头看去。
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编号。除灰色厢车、白色冷藏车和蓝色面包车之外，下方还有四个临时追加的车辆标记。出发时间被改过，原定下午的转移已经提前。

“七辆车？”林野问。

“至少七辆。西楼、医疗房、地下二层都有名单。先转重伤和多次反抗的人，再清空几处关押区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名单上没写。”

“工地看守说北边有中转点。”

“他们未必知道最终地点。”苏清月点向车辆旁边的符号，“同一批人被分进不同车辆，路线也不同。园区不是要换地方关押，是在拆散他们。”

林野看着那些编号。

仓库里有些人凑近后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记录。有人名字不在上面，神色却并未轻松。名单只有一部分，没有出现不等于安全。

林野从衣袋里取出工地看守的转移单。

两张纸放在一起，车辆标记完全对应。

他又把从园区负责人遗落的文件袋中捡出的家属资料放到木箱上。照片、地址、电话与学校信息散开，旁边几名幸存者立刻围了过来。

“这是我家。”

“这个号码早就不用了。”

“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
一只手急切地伸向纸面，被苏清月按住。

“先别拿。”

那人眼睛发红：“这是我女儿的照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清月没有松手，“资料分散后容易丢。出去前统一带走。”

“你凭什么管？”

苏清月抬起眼。

“你现在拿着它，跑的时候掉在路上，看守便知道你走过哪条路。”

那人的手停住，慢慢缩了回去。

林野把钥匙串放在名单旁。

“这些你认得多少？”

短发女人蹲到木箱另一侧，一枚枚看过去。

“黑柄能开后门小门，蓝柄开车库。这个短的开仓库侧锁。两枚生锈的是地下旧门，具体哪一道要试。”

“主出口呢？”林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