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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渡废河（第4页）
“路上那些车也是他叫的！”
一名脚上带伤的幸存者扑上来，拳头砸向男人的脸。林野抬臂拦住，另一边却又有人捡起河床上的碎石。
男人没有躲。
石头被林野一把攥住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人群却迅速安静。
男人跌坐在水里，嘴角流血，双手撑着淤泥。
“他们抓着我家里人。”他说。
有人怒道：“谁没有家人？”
“我儿子还在他们手里。”男人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“不是地址，不是照片。人在另一个地方。他们让我报路线，说只要把你们带到出口，就放他走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敢不信。”
“所以你拿四十多个人去换？”
男人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声音。
人群重新逼近。
“交给我们。”
“他害得大家差点被堵死。”
“这种人留着还会再卖一次。”
林野攥住男人的衣领，将他从水里提起。他手上的力量一点点加重，男人双脚离地，脸色很快涨红。
那部手机还躺在浅水里。
屏幕上最后一条回信只有三个字。
继续走。
林野看着男人：“你知道他们在哪设哨？”
男人艰难点头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前面有几个出口？”
“三个。旧闸、涵洞，还有废河尽头的泵站口。园区的人平时不走河床，车辆只能堵上面两处。”
“泵站口呢？”
“有一道铁网，外面是荒地。”
林野把他放回地面。
“带路。”
周围几人立即出声：“不能信他！”
林野没有回头。
“走错一步，我会先抓住他。”
男人咳得弯下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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