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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渡废河（第5页）

苏清月捡起水里的手机，拔掉电池，分别丢进两处淤泥。

“你走最前面。”她说，“到了哨点，告诉我们人数和灯的位置。带所有人绕过去，这件事再往后算。”

男人抹去嘴边的血。

“你们还肯让我走？”

“不是放过你。”

苏清月将一截白布系在他手腕上。

“你泄露路线是事实。家人被扣押也是事实。后面怎么做，也是事实。”

男人盯着那截白布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
“我带。”

队伍改变方向，沿废河最深处前行。

男人熟悉园区排水结构，每到岔口都会提前停下。他带着众人钻过一段被藤蔓遮住的侧渠，又从坍塌护坡下方绕开车辆能照到的位置。

两处武装哨点被留在身后。

废河尽头，一座停用泵站立在夜色里。围墙已经倒塌大半，出口处却新架了铁网。铁网外停着一辆熄火的车，两名持枪看守站在土坡上，另有几人藏在泵站残墙后。

他们来得比预计更快。

男人伏在草丛里看了许久。

“左边过不去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右侧有条检修沟，可以绕到铁网后面。但担架过沟会发出声音。”

林野问：“还有办法吗？”

男人看向泵站另一头。

那里有一段裸露水泥路，无遮无挡，正对残墙后的枪口。

“我从那边出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看见我，会以为队伍跟着我。”

苏清月看着他：“你出去以后往哪走？”

“绕回检修沟。”

“来不及。”

男人没有回答。

他解开手腕上的白布，塞进衣领里，弯腰向水泥路移动。

走出草丛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如果你们真能出去，找到我儿子。”

没人应下无法确定的承诺。

男人转身冲上水泥路。

手电光瞬间照住他的身体。

“人在那边！”

残墙后的人全部转向。男人没有停，反而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停着的车辆。车窗碎裂，警报声尖锐响起。

枪声跟着响了。

第一发打在他脚边。

第二发擦过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