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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渡废河（第6页）

男人身体一晃，继续向泵站后方跑。更多人追了过去，铁网前只剩两道晃动的手电。

“走！”苏清月低声喝道。

队伍迅速进入检修沟。

林野留在最后。直到担架全部越过铁网，他才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
男人倒在了水泥路尽头。

追兵正在靠近。

林野翻过铁网。

苏清月一把抓住他：“人已经出来了。”

“还少一个。”

他挣开手，沿泵站外墙冲了回去。

枪声再次响起。

残墙后的看守只看见一道黑影贴地掠过。林野撞开最前面的人，抓住倒地男人的后衣领，将他甩到背上。子弹击中水泥墙，碎石擦过他的侧脸。

他没有追击，也没有夺枪，背着人直接跃下土坡。

铁网在身后被撞得剧烈摇晃。

追兵赶到沟边时，只看见荒草伏倒留下的痕迹。林野已经带着男人追上队尾，肩上的血一滴滴落进泥里。

临时藏身处位于废河外的一座废弃维修院。

院门塌了一半，里面有几间空屋和一口不能饮用的旧井。众人将木板、铁架推到门后，又用破布遮住所有窗口。

苏清月把受伤男人放平。

子弹穿过肩侧，没有留在体内。他失血不少，意识却还清醒。林野按住伤口时，他疼得浑身发抖。

“别动。”

男人看着他，嗓音微弱：“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
林野把纱布压紧，没有回答。

另一边，有人翻出从仓库带出的手机。开机后没有信号，紧急呼叫也拨不出去。第二部、第三部，全都一样。

短发女人爬上残缺窗台，看向远处。

园区方向的信号塔没有灯。

苏清月接过手机，尝试发送一条只有位置的信息。屏幕停在发送中，许久没有变化。

“不是这里信号差。”她说。

林野抬头。

院外公路上，一列车灯从远处缓慢驶过，没有靠近废河，也没有停下。发动机声隔着荒地传来，很快又被夜色压低。

苏清月拆下手机卡，换进另一部设备。

屏幕上仍是一格空白。

“附近的通信全断了。”她将手机放到桌上，“园区知道有人逃出来，已经不准备只封出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