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挂着一把锈锁。
钥匙串里的两枚小钥匙都对不上。计数的男人凑过来,低声说:“要不从窗进去?”
棚屋侧面的窗只剩一个狭窄缺口,里面钉着木板。林野伸手握住门锁,略微停了一下。
他不清楚自己还剩多少力气。
胸口的暖流比破门时弱了许多,却依旧沿着手臂缓慢流动。手指收紧后,锁梁发出一声脆响,整只挂锁从中裂开。
林野推门进去。
棚屋内混杂着机油与霉味。墙边摆着几箱瓶装水,纸箱已经受潮,最下层烂开一道口子。另一侧有简陋的工具柜,里面放着纱布、酒精、止痛药和用于处理外伤的药粉。
东西不多,却够应付眼前。
“先拿水,别一次喝太急。”
计数的男人抱起一箱水往外走。女人也想帮忙,刚弯下腰,肩膀便疼得脸色发白。
林野将药箱递给她。
“你看伤口。”
女人接住箱子,低声道:“我只会简单包扎。”
“先止血。”
她没再推辞。
几人把水和药品搬到车旁。孩子拧不开瓶盖,双手沾着泥,一直在瓶口打滑。林野替他拧开,只让他先喝了两口,又把瓶子交给女人。
女人用水沾湿纱布,先擦孩子脚底的伤。
“会疼,忍一下。”
孩子咬着衣袖点头。
计数的男人蹲在昏迷者身边,用剪开的衣料压住小腿伤口。他动作笨拙,手上全是血,纱布缠了两次都没缠紧。
林野按住他的手。
“压这里。”
“骨头是不是断了?”
“先别动他的腿。”
林野能听见伤者急促的心跳,却看不见骨骼里面的情况。他身体里的力量能让自己从濒死中恢复,不代表他已经知道如何救治别人。
他把两块较直的木板垫在伤者小腿两侧,让男人用布条固定。
“抬上车。”
三名能行动的成年人一起把两名重伤者送进车厢。油布被铺在下面,空水箱塞在身体两侧,防止车辆颠簸时伤处再次碰撞。
做完这些,林野才回到挖掘机旁。
两名看守一直盯着他。
林野蹲下,捡起被自己丢在泥里的折叠纸张。纸上印着几排编号,旁边画着车辆标记和简单路线。其中几处沾了泥,仍能辨认出时间。
下午两点。
三辆车。
从园区后门出发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林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