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我们一起买,今天先用这一张。”
孩子接过邮票,认真地贴到右上角。
他没有立即封口。
“如果她没有照片呢?”
“她也许能告诉你别的事。”
“如果她不回信呢?”
福尔摩斯停下了拧笔帽的动作。
“那我们再找别的人。”
哈利看着他。
“你会帮我找?”
“会。”
他点点头,这才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。
*
晚饭以后,福尔摩斯仍在整理案件材料。
桌上分着三摞纸。
阿什的陈述、肖的陈述,以及尚待核查的付款、采购与经手记录。
那些纸上有许多姓名。其中一些曾被用来索取东西,一些被借来取得信任,还有一些,写下时便已经准备在事后否认。
哈利走过来,把自己的信放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。
“这样明天出门能看见。”
“能看见。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,又将它往外挪了一点,免得被案件的文件压住。
福尔摩斯抬起头。
“不会忘记。”
孩子这才放心离开。
过了一会儿,我问我的朋友,对明日的药剂调查有何打算。
他把肖报出的地址递给我。
“先查他究竟买了什么,再查是谁愿意卖给他。能使人变脸的药,并不会因为被装进一只普通衣箱,就变成裁缝用品。”
“国王那边呢?”
“他会得到一份进展说明。”
“会满意吗?”
福尔摩斯将笔尖蘸进墨水。
“他雇我找照片,先找到了一群花他钱的人。通常,这也足以引起委托人的兴趣。”
我笑了一下,低头继续核对笔记。
片刻后,福尔摩斯起身,将明早准备带走的文件放进公文袋。
他最后拿起的,是哈利的信。
信封上的邮票稍微歪了一点。
我的朋友没有去动它,只把信单独放进外套内袋,然后才将衣服搭回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