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添上自己今天看见的壁炉,又想起华生说过,不是每封信都适合谈魔法。
他于是只补了一句:
“您有她小时候的照片吗?”
楼下传来杯碟碰撞的声音。
哈利坐在椅子上,望着那两句话,忽然觉得,自己应当再写得客气一点。
他在下面添上“谢谢您”。
想了想,又在末尾加了一行:
“不用很大的,小的也可以。”
*
我回到贝克街时,哈利正在给信纸找信封。
他面前已经摆了三个。
一个太窄。
一个上面印着诊所的名称,被他很谨慎地放在一旁。
第三个合适,却有一处轻微的折痕。
“这个可以用吗?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
他把信纸递给我看。
我读到收信人的称呼,心里微微一沉。
那感觉来得很快,甚至早于我看见信的内容。
许多年前,另一张纸被留在柳条篮子里。我们曾经花费相当多的时间,试图从上面判断一个成年人是否愿意让这个孩子进入自己的生活。
现在,孩子只想问她,自己的母亲小时候喜欢什么。
我把信读完。
“你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她会知道我问什么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最后一句是不是多了?”
我看着“小的也可以”。
“可以留着。”
福尔摩斯从我肩后接过信。
他没有坐下,站在桌边读了一遍。读到最后,他用拇指轻轻抚平纸角,然后把它还给孩子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地址。”
“好。”
哈利立即把信封推过去。
福尔摩斯取出自己的笔,却没有马上落下。他去翻了一份旧记录,核对过以后,才将地址写好。
孩子在旁边等着,没有催促。
我看见他想从桌上拿一张邮票,又把手缩了回来。
“邮票也是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哈利抬起头。
“我可以从零用钱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