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少的是一个人的名字。上下便接不上了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您继续今天的部分。”
威尔逊犹豫了一下。
罗斯先生看向壁炉架上的钟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。
钟表匠立即转过身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椅子腿摩擦地板,发出干涩的一响。
我从敞开的门缝中看见,屋里确实只有两张桌子。威尔逊的桌上堆着几本旧名录,另有一瓶墨水、一块吸墨纸,以及一只裂了口的水杯。罗斯先生的桌面清爽得多,上面摆着一只皮夹和一本薄册子。
那张桌子似乎不太平稳。
一条桌腿下面,垫着折得厚厚的纸。
纸角露出几行整齐的手写字。
福尔摩斯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很短的一瞬。
“这项工作会持续多久?”他问。
“这与您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的朋友没赶上这一次,或许可以等下一次。”
罗斯先生的态度稍稍缓和。
“眼下没有新的名额。”
“这些书够抄很久。”威尔逊在屋内说,“罗斯先生说,至少能做到圣诞节。”
“请继续工作,威尔逊先生。”
钟表匠又低下头。
笔尖在纸上刮动起来。
那声音使整间屋子显得更小了。
罗斯先生握住门把。
“恕我失陪。”
门在我们面前合上。
下楼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张“请勿打扰”的字条。
“他对工作成果似乎并不十分关心。”我说。
“至少,他不急着补上那个漏掉的名字。”
“却很在意威尔逊离开椅子。”
“是。”
福尔摩斯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向楼下张望。
纸张铺的店主正在柜台后面清点账目。他头顶稀疏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眼镜,与楼上那个机构显然没有申请资格上的纠葛。
我的朋友走了过去。
“请问,楼上还有房间出租吗?”
店主把笔放下。
“现在没有。”
“稍晚一些呢?”
“星期六可以来看。”
“楼上那间?”
“对。租到星期五,傍晚交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