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尔摩斯点点头,问了租金,又向他道谢。
直到走出纸张铺,他才将手套戴好。
“到圣诞节。”我说。
“房租只付到这个星期五。”
“也许他们会续租。”
“也许。”
他回头望向楼上的窗户。
窗玻璃有些脏。隔着那层灰蒙蒙的薄膜,可以看见一团鲜明的红色,随着抄写者的动作缓缓移动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的是,”福尔摩斯说,“威尔逊先生为什么还不知道自己可能很快就不必来这里了。”
*
贝克街221B,下午。
哈利先把三英寸量了出来。
他没有再画一把钥匙。
上午那把钥匙已经留下了一张小小的描摹图,而他此刻更想知道的,是那座沉重的黑木钟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他找来一张旧纸,按照福尔摩斯本子上的数字折好,再折成六分之一大小。
两英寸长,一英寸宽。
纸片躺在桌上,比他原来想的还要小。
他拿起纸片,试着放进外套口袋。
能放下。
而且还剩下许多地方。
哈利又把它取出来,摊平。
他想起那座钟被华生与威尔逊先生抬起来时,底下发出的沉闷声响。华生的袖口还因此蹭上一点灰。
那么重的东西。
如果真能变成这么小——
“别把纸屑留在茶盘里。”
哈德森太太将一只碟子放在桌上,碟子里是几片切好的苹果。
哈利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个酸吗?”
“有一点。不是专门替你挑的,是厨房本来就有。”
他拿起一片咬了一口。
片刻之后,他的鼻子皱了起来。
哈德森太太看见了,却没有笑,只把糖罐稍稍推近些。
哈利没有蘸糖。
他又小小地咬了一口,这一次有所准备,神情便好得多。
佩妮姨妈的信就收在旁边的纸夹里。
原来母亲会喜欢这种味道。
他不太明白为什么,倒忽然很想问问她。
楼下响起敲门声时,他正把剩下的果核放回碟子。
哈德森太太下去开门。
过了一会儿,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以及韦伯女士询问钥匙是否仍在原处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