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汐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。
冰凉的液体灌进鼻腔,呛得她猛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。她睁开眼睛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——她被吊在半空中,双手被铁链拴住手腕,高高吊在一根横梁上,脚尖堪堪点着地面。断了两根手指的左手还在渗血,顺着小臂淌下来,滴在水泥地上,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对面站着一个人。二十七八岁,精瘦,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旧疤,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皮鞭。旁边还站着眼镜周,抱着胳膊靠在墙边。
"林汐,"眼镜周推了推眼镜,"昨天你挂了一通电话,今天早上又挂了一通。坤哥说了,一共十鞭,打完这事儿就算翻篇。"
林汐的嘴唇干裂着,说不出话。
阿豹手腕一抖——
啪!
第一鞭甩在她后背上。剧痛炸开,她整个人在空中绷成一张弓,嘴里挤出一声撕裂的嘶叫。
疼痛等级:7级。
而就在剧痛灌满她全身的那一刻,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"咕——",像一头饿疯了的猛兽猛地张开嘴,贪婪地一吸。
她感觉胸口那团光猛地胀大了一圈。与此同时,挥鞭的阿豹忽然踉跄了一步,右手攥着鞭柄,粗重地喘了口气,额角渗出冷汗。
"豹哥?"眼镜周看了他一眼。
"没事,接着来。"
啪!
第二鞭横着抽在她的腰侧。皮肉炸开一条血线,林汐整个人剧烈一颤。
疼痛等级:7级。
阿豹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,伸手撑住旁边的铁桌子才没跪下去。他的脸色从正常肤色变成灰白,嘴唇发干,眼角挤出一丝细纹,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。
眼镜周终于皱起了眉。"阿豹,你没事吧?"
"有点……喘不上气。"阿豹抬起一只手按在胸口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吊在刑架上的林汐。
那个女人浑身是血,后背横着两道猩红的鞭痕,腰侧一道皮开肉绽,整个人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。但她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等待的东西。
"还有八鞭。"眼镜周冷着声音说。
阿豹握了握鞭子,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又扬起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