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用把水和工具继续留在这里了。
这已经足够。
她转身时,罗志成正扶着赤脚青年进来。
青年低着头,手里的黄色凭证被汗浸软,边角黏在一起。
“我们也是同一批。”罗志成把两张纸放到桌面,“他的编号在,现场查验也做了。”
许敏核对了一遍。
“人员姓名缺失,按现有编号退回复核。”
青年猛地抬头。
“能找回来吗?”
“到现场核对。”
“我是问,我的名字还能不能——”
“本窗口无法确认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再问。
沈柚侧身让开。
她没有去看青年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争执向她道歉,也不打算主动说什么缓和气氛。眼下只要他别再碰她的东西,就可以各走各的。
物品窗口还开着一条缝。
灰色工作服女人看过暂存单,取出七四一六号格子里的背包,剪断拉链上的临时束带。
原来的封签留在提手上。
沈柚当着她的面核对了东西。
水、饼干、充电宝、笔袋、伞,都在。
录音笔与校园卡由她自己保管,也在清单里标得明白。
她将背包转到身前,喝了两口水,终于有力气检查右手。
手背靠近指根的位置蹭掉了一小块皮,已经不怎么渗血。她用瓶里的水缓慢冲掉表面灰尘,没有去擦那些还黏着的细小皮屑。
疼得她吸了口气。
陶然站在旁边,看见了。
“刚才蹭的?”
“嗯,没卷进去。”
“我包上那个地方——”
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沈柚拧好瓶盖,语气没有不耐烦。
“下次过窄地方,先把带子收紧。”
陶然点头,低头将帆布袋上垂着的长带重新打了个结。
风衣女人走过来,递出一张独立包装的创可贴。
“我这里只有这个。”
沈柚看了一眼包装,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她等伤口周围稍微干一点,贴好,再从背包里摸出苏打饼干。
塑料袋已经被压得扁扁的,里面大半碎了。
她先倒了一点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