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干得像粉笔灰。
嚼完以后,胃里那阵一直被恐惧压着的空痛反而更明显了。
她又吃了两块,把剩下的折好放回包里。
没有分出去。
接下来要走多远,谁也不知道。
陶然没有问她要,只从自己的帆布袋里找出一小块巧克力,边吃边看线路单。
“这个下沉区段,是不是路断了?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柚说,“到那儿先停,看清楚再走。”
风衣女人低头拉好箱子。
罗志成也拿到了回执,扶着赤脚青年出来。拎购物袋的中年女人走在最后,眼睛肿得厉害,但已经不哭了。
六个人在门边停住。
沈柚没有主动分配谁走前谁走后。
她自己要走这条路,陶然愿意同行,其他人拿到的是相同路线,自然会靠在一起。
这不是一个已经建立信任的队伍。
许敏从复核室出来,将一只装有材料的防水袋放进门旁的投递槽。
墙内响起几声滚动声。
“资料另行传递。你们保管好各自回执。”
随后,她拉开退回通道的门。
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。
冷风顺着台阶往上涌,带着潮湿的水泥味。
沈柚抬头看了眼临江站的旧钟。
零点零四分。
至少暂时,没有新的倒计时在催她。
她把手机彻底关机。
最后百分之二的电,留着需要拍证据或者照亮某个关键位置时再用。
然后她抽出折叠伞,收紧伞面,握在手里。
不是用来对付什么东西。
只是想在看不清地面的地方,先碰一碰。
楼梯很陡。
沈柚走了几级,身后传来行李箱磕碰台阶的声音。
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风衣女人正用双手拎箱子,箱角还是不断撞到台阶。那声音在狭窄楼梯里来回反弹,显得格外响。
罗志成伸手帮她托住下沿。
两人抬着箱子往下走。
沈柚没有等到所有人都挤在同一级台阶上,继续向前,留出空间。
楼梯尽头是铁栅门。
旁边挂着一张维护通告。
检修步道通行中。
临时退回人员沿黄色标识前往原交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