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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以后（第6页）

她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带着。

手电固定好，妨碍动作的东西放开。

然后，她用右手握住第一级较高的横档，抬脚。

沈柚只看了几秒，就退回侧面。

她不想把光挡住。

也不想用一张低头盯着的脸，让下面的人更着急。

“上面有人。”她朝下说，“出口已经打开。你按自己的速度。”

孟秋没有回答。

只有鞋底踩上横档的轻响。

一声。

停一会儿。

再一声。

她爬得很慢。

左手大多只用于稳住身体，每向上移动一次，都要重新找好脚的位置。

沈柚盯着井壁上的影子。

影子一点点变大。

这比看指示灯难熬得多。

至少机器不会疼，不会因为一只胳膊使不上力，就必须在每一级上停顿。

下方突然响起广播。

“现场岗位未完成交接。”

声音从水声里浮上来。

“请值守人员返回。”

孟秋的动作停住了。

沈柚呼吸一紧。

乔素走到检修口旁，低头看向她。

“现场已无法安全维持，我记录了。继续上。”

这句话没有让广播消失。

下面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请值守人员返回。”

沈柚看向乔素。

女人没有声称自己已经解决了留守问题。

她只是拿起那张表，在现场状态一栏里继续写字，笔尖用力，几乎透过纸背。

孟秋再次动了。

沈柚慢慢吐气。

她现在才知道，一个人害怕的时候，不一定会喊叫。

也可能只是握着一只手电，连吞咽都不敢太用力。

孟秋爬到距离出口不远的位置时，左臂突然脱了一下。

不是整个人滑落。

只是原本用来稳定身体的手失去支撑，肩膀往外晃。

她立刻用右手抓紧横档，双脚还踩着，却僵在那里，没法顺利往上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