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查完怎么办?”
没人回答。
“车要走了!”
他朝通道跑了两步,又回头看窗口,像两边都不敢放弃。
负责人员查验的女人抬起头。
她穿着白色工作服,袖口有洗不掉的淡黄色痕迹,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。
“需要继续乘运的,自行返回。”
“你们不留人?”
“未完成查验,可以等候。”
青年站在原地。
沈柚看向黄色线外的一小片空地。
可以等。
乔素没有骗她。
车会继续走,但办理中的人可以留在这里。
她的注意力终于从倒计时上移开,落到窗口与候置区之间。
接下来真正要紧的,是怎样完成查验。
而不是怎样追上那辆车。
风衣女人的检查结束了。
白衣女人把记录板递给她。
“确认本人回答内容。”
她看过,签字,被允许走到黄色线里面。
罗志成上前。
沈柚离得近,听见查验人员问他姓名、刚才发生过什么、有没有自行服药,然后用仪器夹住他的手指,另拿一只电子温度计测温。
不是只摸一下有没有体温。
她记录了数值,让罗志成伸出双手,再按顺序完成几个简单动作。
沈柚看向那张记录板。
上方印着:现场生命状态。
并不是安置状态。
也不是转运类别。
她心里那点模糊的东西,终于有了轮廓。
查验人员能证明他们此刻活着。
但活着,似乎并不会自动让已经存在的转运记录作废。
列车发出关门提示音。
沈柚下意识转头。
车厢两侧的红灯同时闪烁,车门缓缓合拢。
就在门缝只剩一半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奔跑声。
黑色裤脚。
黑色鸭舌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