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灯火尽数熄灭,彻底沉入黑暗。
我住在一楼值班室。
一间狭小简陋的小屋,一张旧木床,一张掉漆书桌,一台老旧的监控显示屏,便是全部陈设。
屋内光线昏暗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我毫无睡意。
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作响,缓慢、沉闷,一下下敲在心上。
公告上的七日倒计时,像七柄悬在头顶的利刃,时时刻刻提醒着终局将至。
今日过后,还剩六天。
傍晚那诡异的虚影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那只是错觉、眼花、光影误差。
那真实的寒意、被凝视的压迫感,太过清晰。
我走到书桌前缓缓坐下,我抬手,点开了桌上老旧的监控系统。
设备年久失修,屏幕常年泛着细碎雪花,画面模糊暗沉,是最老式的黑白画质。
我拖动进度条,慢慢回溯傍晚六点的监控记录。
黑白画面里,空荡的庭院、寂静的走廊、紧闭的房门,一切都平和如常,毫无异常。
直到进度条滑至傍晚六点零三分。
我的呼吸,骤然卡在喉咙里。
血液一瞬冰凉,四肢僵硬,浑身发冷。
监控画面清晰无比,没有雪花干扰,没有画面卡顿。
画面正中,是正在落锁的我。
而在我身后三米开外,空无一物的庭院中央——
静静立着一道人影。
那人影身形、高矮、站姿,与我一模一样。
她背对着监控,背对我,笔直伫立在空旷的晚风里,一动不动,像复刻出来的另一个我。
我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落锁、转身、抬步。
就在我转身的刹那。
那道复刻的人影,骤然消融在空气里,无声无息,彻底消失无踪。
监控如实记录了一切。
真实、清晰、无可辩驳。
不是错觉。
不是眼花。
是真的。
这座院子里,藏着另一个我。
或者说,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东西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,寒意席卷全身,连牙齿都微微发颤。我呆愣的坐着,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飘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