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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龙（第2页）

铁塔的怒吼，卡在嗓子里。他拼尽全力，青筋暴起，拳头却一寸都前进不了——那一根手指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。

陈默："周四早上，你也在巷子里吧。"

陈默："柳如海碎了三十年罡气。你今天，试试碎拳头。"

他的手指轻轻一弯。

"咔嚓——"

铁塔的右拳，从指骨到腕骨到肘骨，一路碎上去，像一根被折断的枯枝。他惨叫着跪了下去，抱着右臂，脸色惨白。

剩下四人，对视一眼，同时暴起——四人联手，从四个方向扑向陈默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四个人冲到一半，忽然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，齐齐顿住。下一秒，四声闷响，四道人影倒飞出去，砸进广场两边的建筑立面里，砖石簌簌而落，再没爬起来。

从鬼手出针，到六人全灭，前后十息。

广场上，厮杀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
三千人的冲锋，再一次停住了。这一次，没有人再喊"冲"——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裂缝中央的男人，看着地上躺着的六具残躯，手脚冰凉。

萧无涯的脸色，终于变了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厉声开口：

萧无涯："天机！你还等什么！"

天机老人从阵后走出来。

他白发白须，灰袍猎猎，手里还捏着那串断线的佛珠。他一步步走到陈默面前十丈，停下，双手负后，脸上还挂着那副仙风道骨的表情。

天机老人："隐龙。哦不，陈天策。你师父的师弟，当年亲手教你引气入体的人——你也要打吗？"

陈默看着他。

陈默："师叔。三年前，你给我系护身符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慈眉善目。"

天机老人脸上的笑，淡了一点。

陈默从怀里，摸出两样东西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
一封泛黄的信——江心洲那夜前一个月，天机老人写给无涯会的密信，背面那行"事成之后，阁主之位，归我"，墨迹犹新。

一份转账记录——三年前，一千万，从龙阁账户分三批，进了天机老人的私人账户。

陈默："护身符里的香灰，混着无色无味的毒。那毒，发作极快，刚好够我在江心洲上，站都站不稳。"

陈默："密信、毒、还有这一千万——师叔，你三年前，就把我卖了个好价钱。"

全场哗然。

无涯会的人群里，起了一阵骚动。龙阁旧部那边，更是炸了锅——钱虎的刀差点出鞘，被秦九死死按住。

天机老人站在原地，白须微微发抖。他盯着地上的密信，目光沉沉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
天机老人："是我。密信是我写的，毒是我下的，钱是我收的。"

天机老人："陈天策，你凭什么坐那个位置？你师父死了，按规矩，该我接阁主。可他们选了你——一个毛头小子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