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老人:"我当长老当够了!我修行六十年,凭什么给你一个小辈端茶倒水!"
他越说越激动,白须乱抖,忽然,袖子里滑出一柄匕首,寒光一闪,直刺陈默心口——
"叮。"
匕首刺在陈默胸口,像刺在一块铁上。
天机老人瞳孔骤缩。
陈默低头,看着那柄抵在胸口的匕首,又抬头,看着他。
陈默:"师叔。苏晚死的那晚,我中了你的毒,连站都站不起来,眼睁睁看着她倒在我面前。"
陈默:"三年了,我一直在想,那夜要是有人替我挡这一下就好了。"
陈默:"今天,你替我挡一下试试。"
他抬手,握住匕首,轻轻一转。
天机老人的手腕,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折下去。他惨叫着松手,被陈默一掌拍在胸口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砸在萧无涯脚边,喷出一口血,再没爬起来。
广场上,死一般安静。
萧无涯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他低头,看着脚边瘫软如泥的天机老人,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扭曲得不像人样。
萧无涯:"好。好一个隐龙。"
他猛地从怀里,掏出那半块玉。
龙印。
萧无涯:"陈天策!你以为你赢了?三年前我能从苏晚手里抢走它——今天,我照样能拿它杀了你!"
他把玉举过头顶,浑身的气息疯狂灌进玉里。玉光暴涨,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——龙印是龙阁至宝,有灵性,外人强催,是要拿命去填的。他的七窍,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萧无涯:"去死——!"
玉光凝成一道白虹,轰然砸向陈默。
那道白虹,比钢厂那晚强了何止十倍。白若冰在楼门口,脸一下子白了——她见过这道光,那晚陈默用手去接,右手烂到了骨头。
这一次,他还能接住吗?
陈默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,迎着那道白虹,伸出了手。
白虹轰在他掌心,炸开。气浪卷着碎石,把方圆十米的青石地面犁了一遍。秦九、钱虎、白若冰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烟尘散尽。
陈默站在原地,衣衫尽碎,浑身浴血,右手的皮肉又被绞烂了一层。但他站着——右手五指,死死扣着那块玉。
那块玉,在他掌心里,温顺得像一只归巢的鸟。
萧无涯脸上的疯狂,一寸一寸,变成了恐惧。
萧无涯: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它怎么……它认你……"
陈默握着玉,一步一步,走到他面前。
陈默:"萧无涯。三年前,江心洲,你从苏晚手里抢走它的时候——有没有想过,这块玉,本来就是我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