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,又看了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碗,咧嘴笑了。
当晚十一点,出租屋。
陈默坐在床边,面前摊着那个旧铁盒。
照片、戒指、断玉,一样一样摆着。
他拿起那枚素银戒指,在指间转了转。三年前,这枚戒指本来是要戴在苏晚手上的。他花了三个月薪水,偷偷买的,还藏在枕头底下,准备生日那天求婚。
结果那天晚上,他等来的,是苏晚冰冷的尸体。
和半块断玉。
陈默(自语):"阿晚。"
他握着戒指,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:
陈默(自语):"今天有人,动了我朋友。"
陈默(自语):"我知道这是柳长空的试探。我也知道,我只要忍过这阵子,他们摸不清虚实,就会退走。"
陈默(自语):"可是阿晚,我忍了三年了。"
陈默(自语):"我忍到,连看门的老大爷都要替我挡刀了。"
他抬起眼。
黑暗里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苏醒。
陈默(自语):"三年了。"
陈默(自语):"他们是不是忘了,我陈天策,当年是怎么当上龙阁阁主的?"
他慢慢攥紧戒指,指节发白。
窗外,江风呜咽,夜云压城。
而燕京柳家的书房里,柳长空坐在太师椅上,听着手下的汇报,眉头越皱越紧。
手下:"家主,查过了。那个陈默,档案干净得像白纸,就是个普通人。"
柳长空:"普通人?普通人,敢说柳家担不起这种话?"
手下:"那……您的意思是?"
柳长空:"无涯会的萧会长,什么时候到晟达?"
手下:"按计划,后天。"
柳长空:"后天……那我们就后天,再见识见识,这位小职员的真面目。"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就在柳家书房的屋檐上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,像一片融入夜色的落叶。
黑影落在三公里外的巷子里,摸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暗哨:"阁主,查清楚了。柳长空后天要在晟达,会见无涯会会长萧无涯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:
陈默:"知道了。"
陈默:"帮我盯紧他们。"
陈默:"后天,我也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