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冰:"这个公司,是你待了三年的地方。我把它留着,改个名——她要是哪天想回来看看,认得路。"
陈默蹲在地上,半天没有说话。
半晌,他低头,揉了揉橘猫的脑袋,声音有点哑:
陈默:"……谢了。"
白若冰笑了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没回头:
白若冰:"对了。人事部说,后勤部有个空出来的岗位,问你要不要转正。"
白若冰:"他们说,那个岗位,叫公司吉祥物,主要工作是喂猫。"
陈默:"……谁传出去的。"
白若冰的笑声,消失在走廊里。
后勤部的日常,跟三年前没什么两样。
陈默照常八点半到岗,泡一杯茶,整理耗材报表。只是有一点不一样——再也没有人把报表砸在他脸上了。周胖子在那次收购之后就没再露过面,听说去了外地,见人就躲。新来的部门经理客客气气,路过陈默工位的时候,腰都是弯的。
小刘还是爱找他说话。只不过现在,小刘的称呼从"默哥"变成了"默哥"——同一个词,语气从同情变成了敬畏。
小刘:"默哥,那个……楼下那排车,又是来找你的?"
陈默:"不是。是走错路的。"
小刘:"哦……那,那没事了。您忙。"
陈默:"嗯。你那份报表,格式又填错了。"
小刘:"我这就改!马上改!"
大姐看不下去了,一巴掌拍在小刘后脑勺上。
大姐:"你怂什么!他还是他!当年挨骂的时候,也没见他记仇!"
小刘:"我这不是……怕他记仇嘛!"
大姐:"他记仇?他记仇,周胖子坟头草都三米高了!"
陈默端着茶杯,听着他们拌嘴,没插话。窗外,阳光正好,那只橘猫又溜进了办公室,轻车熟路地跳上他的膝盖,团成一团。
老张的腿,好了。
拆石膏那天,他绕着保安亭跑了三圈,又蹦又跳,像个孩子。第二天一早,他蹲在花坛边,拦住了正在喂猫的陈默。
老张:"陈默!来来来,张叔教你个好东西!"
陈默:"什么?"
老张:"太极!"
陈默:"张叔,我——"
老张:"你什么你!你身手再好,那也是野路子!张叔我这太极,是正经广场流派的!来,跟着我——起势!"
陈默看着老张认认真真地扎起马步,白鹤亮翅,动作慢得像放电影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挺好。
他放下猫粮袋,跟着老张,一板一眼地打起了太极。
清晨的阳光落下来,把一老一小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橘猫蹲在旁边,歪着头看,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太聪明。
一套打完,老张收势,喘着气,满意地点点头。
老张:"还行还行,就是手抬太高了。再来一遍!"
陈默:"张叔。你知道我是谁吧。"
老张:"知道啊。喂猫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