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:"我说认真的。"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力气不大,拍得实实在在。
老张:"陈默啊,张叔活了大半辈子,就懂一个理——你喂猫的时候,蹲下来逗它的时候,帮张叔拎东西的时候,你就是个好后生。"
老张:"什么天下第一,什么隐龙,那是别人叫的。"
老张:"在张叔这儿,你就是那个,会给我煲骨头汤的陈默。"
陈默蹲在花坛边,没说话。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,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半晌,他闷声说了句:
陈默:"……明天还练。"
老张咧嘴笑了:"哎!这就对了!张叔包教包会!"
没人注意到,公司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排黑色轿车。
秦九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,看着花坛边打太极的两个身影,嘴角抽了抽。
钱虎坐在副驾,小声问:"副阁主,还等吗?"
秦九:"等什么?"
钱虎:"等阁主……啊不,等陈先生打完太极?"
秦九沉默了一会儿,发动了车子。
秦九:"走吧。他不想让人看见我们。"
钱虎:"那——龙印的事?"
秦九:"龙印融在苏晚姑娘的墓里了,天下人都知道。他要是想拿,自己去拿。"
秦九:"他要是不想——那就让那块玉,替他守着那人间吧。"
车子缓缓驶离。路过花坛的时候,钱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默还在打太极。动作生疏,姿势滑稽,跟广场上任何一个老头老太太没有区别。
可钱虎知道,那个人,是华夏的天。
车开远了。
陈默收势,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看了一眼车队消失的方向,没说什么,蹲下身,继续喂猫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妈。
陈默:"妈。"
妈妈:"小默啊,吃过饭了没?你爸说你上新闻了!那个什么,全国冠军?打太极那个?"
陈默:"……妈,那是张叔。"
妈妈:"反正都是你!你爸可乐坏了,说咱家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!"
陈默:"妈,我就是一个后勤部的。"
妈妈:"后勤部好!后勤部稳当!对了,今年中秋,回来不?妈给你包饺子,猪肉大葱的!"
陈默蹲在花坛边,橘猫在他脚边打着呼噜,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"晚归集团"四个字上。
他笑了笑。
陈默:"回。"
陈默:"妈,包吧。多包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