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,酉时。
昆仑墟西的桂云庭被霜气裹得严实,千年桂树的墨枝垂着银花,像覆了层冰棱。沈清墨指尖抚过腕间的桂瓣契纹,冷意顺着皮肤钻进骨缝——她能清晰感觉到,树心的寒气正一寸寸漫出来。
“三百年了,这天劫还是来了。”殷清芷立在桂树主干旁,金灵之力凝于素指,将一道淡白金光拍向开裂的契纹。她是五灵契的主心骨,冷冽的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,“树心的寒,比三百年前更甚。”
冷欢然蹲在树下摘银桂瓣,木灵之力裹着桂香凝成灵水,试图温润众人的契纹:“我记得师父说过,桂心玉能镇寒,可它被封在树心最深处,我们怎么取?”话音刚落,崖风卷着黑刃袭来,直扑桂树灵脉。
宋辞远率先掠出,土灵之力在掌心凝成褐光盾:“土灵守脉,岂容尔等放肆!”他身形稳如寒石,盾上的桂纹随着灵力翻涌,竟挡下了黑刃的突袭。
箫景染立在侧枝,火灵之力在指尖凝成淡红微光,照亮了树身的古卷残痕:“古卷记,桂纹裂,需五灵合璧以血融纹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沈清墨发白的脸色,“融纹会引动树心寒气,反噬之力足以碎灵。”
沈清墨抬眼,眼底是与清冷气质不符的决绝:“守桂树,守契纹,本就是我们的命。”她腕间契纹裂开细缝,淡水灵光漏出来,与霜气相撞碎成星屑,“融纹。”
五人围着桂树站成一圈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灵光交缠。沈清墨指尖划开契纹,一滴血珠落在桂瓣纹络上时,古卷残痕突然亮起微光,一行被霜气浸淡的字迹浮现:“桂心玉藏于轮回道,需以契纹为引,渡寒取玉。”
众人正欲细辨,崖底突然传来狼嚎,黑风裹着兽潮扑向桂云庭。宋辞远的褐光盾被撞得开裂,箫景染的火灵之力被逼得节节后退。殷清芷咬咬牙,将金灵之力凝为剑刃:“先退!”
桂云庭的霜气漫过崖边时,五人已退守到轮回道入口。
沈清墨扶着岩壁喘气,契纹的裂缝里渗出血珠,与霜气凝成冰碴。她看着入口处泛着黑气的轮回道,突然笑了:“原来三百年前的天劫,根本不是毁了桂树,是把桂心玉夺走。好一个声东击西。”
就趁他们不注意时,一股小小的黑气沾到了箫景染的指尖,正被缓慢侵蚀。那气吸微弱的不能再微弱,可谁也没察觉,就连箫景染本人也没有察觉。
殷清芷率先做到轮回道入口,转过头看向箫景染:“箫景染画几张防身符。”结着看向其它两个人:“清墨,你是剑修,你负责主攻,一遇到危险,你就拿圣清剑攻击。欢然,你虽是丹修且会医术,但是攻击性不高,你在我们三个人中间。且我们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受伤,你也可以及时救治给丹药。”
沈清墨和冷欢然对视一眼后,当即点头。而箫景染在殷清芷话音未落的时候,就拿起自己的本命法器——栖梧笔,开始绘制符箓了。
等箫景染绘制完符箓后,立马分给其它三人,三人结果符箓后贴在身上。
以沈清墨和殷清芷为首,带着其余二人进入了那漆黑深幽的轮回道。而宋辞远则靠着那棵千年的桂树,闭眼假寐。
可她们殊不知在暗处正有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男子正观察着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