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萱和颜毓琳站在角落里,看到又重新变回喧闹的商场,前者是紧张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,颜毓琳眼里则全是赞赏。
“她明明害怕人群,害怕与人相处,却能设身处地的共情他们,宁愿让自己陷入不舒服的地步也愿意为他人考虑。”颜毓琳看着身边的秋萱,她是个好孩子。
“走,小秋萱,咱们购物去,买买买可是个消遣的好方法,账单就全部寄给杭杭,让他报销。”颜毓琳笑着挽上秋萱的手,下一刻却被什么东西给磕到了,“哎呦啥玩意儿那么硬?”
她低头一看,秋萱手腕上赫然带着一只腕表,款式还十分眼熟,颜毓琳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历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您……怎么了?”秋萱也察觉了颜毓琳的情绪转变,她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,那里带着一只腕表。
正是昨天时杭给她的那只。
“它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颜毓琳神情恍惚了下,随后道:“小桥有和你提过他父亲吗?”
秋萱摇头,满打满算下来她和时杭相处还不到一周,也不够她了解时杭的家人和成长环境了。
“小桥的父亲是凌云州的上一任州长,是个很温柔的人。”颜毓琳的眼里带了几分追忆,“小桥的性格和他很像,他也是是唯一一个不在大山身边长大的孩子,也是第一个孩子。三个孩子里,大山最疼爱的就是小桥,和他相认后,小桥几乎是由他一手带大的,他曾想过要小桥接他班,只是后来……。”
秋萱知道M国十四州的州长大部分都是世袭制,时朔山想交给时杭并不奇怪。
不过……大山……这是个什么称呼?听起来好像在叫猩猩。
“可小桥志不在此,他喜欢电影,他想当导演拍电影,大山也没有反对,反而很支持他。”忆起往事,颜毓琳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,“我倒是反对过,但拗不过这父子俩。”
颜毓琳的目光落在秋萱的左手腕上:“这只腕表是大山送给小桥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。”
还没等到时杭的下一个生日,时朔山便因心肌梗塞倒在了任上,享年四十六岁。
“从他父亲去世后,杭杭嘴上虽然不说,心里也是很难受,从那时候开始这只腕表他就再也没摘下过。”
秋萱的看着自己腕上的表,他给自己的居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吗?她瞬间就紧张起来了,右手捂上腕表,片刻后又想将它摘下来,颜毓琳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她:“怎么想摘下来?不喜欢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秋萱慌忙解释,她咽咽口水,“这东西太珍贵了,我怕弄坏了。”
“小秋萱,你有没有想过,使用它也是一种爱护呢?”
闻言秋萱脸上的疑问都快要溢出来了。
颜毓琳则乐不可支:“在这点上,小秋萱你还是很迟钝的嘛。你喜欢一样东西却将其束之高阁,以为是对它的保护,孰不知反而是一种伤害,你把它藏起来后,日子久了你就会将它遗忘,或者你会有了新的心仪之物,为给它腾地方,你将前一个物品扔了出去。你不会觉得被你藏起来的东西很可怜吗?终其一生,它都没能实现它的价值,只能被锁在柜子里不见天日,好不容易被想起却是被丢弃的命运。”
“我想,小桥也明白这个道理,他在意的一直都是现在,而不是未来。”
秋萱若有所思。
颜毓琳的意思是活在当下,她看着掌心的定制表。
戴着它而不是将它收起来,这样才会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吗?
她眼神凝住,片刻后,在颜毓琳的目光中重新将腕表戴在了手上,虽然还是松松垮垮的,但这次她不再怕磕着碰着它了。
但是……
颜毓琳瞄了眼旁边的秋萱,在去皓月流春城的路上,她的手一直搭在腕表上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给磕着碰着了。
颜毓琳哭笑不得,她这样和戴了镣铐有什么区别?
“陈叔,先去柳春迟老先生那里一趟吧。”
“好勒。”陈叔嘴里应着,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。
“柳大师是一位颇具名气的钟表匠,圈内很多人都会找他做钟表保养与修复,让他把这表链拆短些吧。”见秋萱还有疑惑,颜毓琳果断的挥手制止她的反对意见,“小桥戴不上那是他的事,到时候在让他改回去就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