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毓琳说的霸气,秋萱可没这个胆子,她犹犹豫豫、字字斟酌的给时杭发了条北极光。
[阿姨说要拆腕表的链子。]
时杭秒回[随意。]
秋萱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,不明白他为什么毫不在意这块腕表是否完好如初。
这是他已故的父亲送的礼物,链子要被改短,他不生气吗?
[不会生气吗?]
可能因为她问的没头没尾,直到秋萱手里的手机快息屏了,时杭也未回信息。
秋萱按灭手机,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,她还是太冲动了,肯定是她说错话让时杭不高兴了。
可能是因为秋萱身上的郁结之气太过于浓重,就连颜毓琳也察觉到了,她脑筋一转,就知道秋萱在想什么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我和你打包票,小桥肯定不会因为这个事儿和你生气。”颜毓琳看出了她的想法,拍拍秋萱的肩膀,大笑着宽慰,“他小时候,我曾给他买过一个推土机玩具车,他特别喜欢,某次我去上班时太着急,一脚给踩坏了,你猜猜那时的小桥是什么反应?”
秋萱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好久:“哭了?”
“这是肯定的,他当时才四岁。”颜毓琳想起当时的儿子,脸上出现了一抹怀念,“小桥哭了,但他没有指责我,而是说他没有将玩具放回玩具箱里。”
“可是他忘记自己已经收拾好了,还放回了原位,是我嫌箱子挡路,随便踢了脚,玩具掉了出来,第二天又在无意中将推土机踩坏了。”颜毓琳看着秋萱的眼睛,“就算是这样,他也没有责怪我。”
“小桥从小就总是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,说好听点叫责任心强,说难听点叫认死理。出了事情,他第一个责怪的永远都是自己。”颜毓琳揉揉秋萱的脑袋,“所以啊,对小桥的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相信他,他需要的也是这份信任。”
秋萱觉得颜毓琳好像话里有话,但她听不太明白,颜毓琳见她呆愣的样子不由得一笑,现在和她说这些还是太早了。
时杭的信息也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。
时二[不生气。]
时二[父亲若在也会这样想的,有你这份心意已经足够,不必多虑。]
时二[母亲带你去哪玩了?]
秋萱抱着手机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,最后回了句[购物。]
时二[很符合她的一贯风格。每次和她去商场都和打仗一样,做好心理准备。]
[什么意思?]
时二[手会很痛。]
比起当面聊天,秋萱其实更喜欢通过网线交流,这样既没有面对面交流的紧张感,又能让她仔细的斟酌词句,就算发错了话也能及时撤回。
网络交流会给她带来安全感。
比如像刚才她和时杭的对话,如果是面对面她就不会说这么多话,隔着网线反而让她与时杭交流得更加顺畅。
不过为什么手会很疼呢?
三个小时后,秋萱望着跟在她们身后的司机先生的眼里多了几分同情。
他已经快被颜毓琳买的东西淹没了。
“小秋萱有喜欢的衣服或者首饰款式吗?”颜毓琳坐在商场的凳子上问她。
秋萱仔细的想了想,然后坚定的摇头:“没有,所有款式都可以”
“那可不行,我知道你身材好,什么衣服都撑得起来,但是什么都能穿和随便是不一样的。”颜毓琳握紧秋萱的手,“今晚咱们母女两个每家店都逛一遍,总能买到你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