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啊……不是已经拜过堂了嘛……”
江行眼眶通红,眼泪似乎是最好的良药,使他无比清晰的看到覃深的样子,再也没有了那层朦胧。
可为什么,他不想要看那么清楚了呢?
“没事的…你会没事的……坚持坚持好不好……”
沈载阳吃了谢同尘的丹药,受到的内伤恢复了大半,小姑娘哭着跪在覃深身旁,边抹眼泪边源源不断的往覃深体内输送法力。
她哽咽的不成样子,“哥……你放心……我会治好你的……放心……”
可覃深的身体就像漏了一样,灵力刚送进去就又从伤口处流出,沈阳载还在送,哭着道,“哥……我治不好你……我怎么办啊……”
覃深咳出血,安慰小姑娘道,“没事……哥哥不怪你……”
江行看到他的头发白了,从发根渐渐白到发尾,他珍视的长发……好似成了雪……
“靠我近一点……”
江行顺从低头,覃深感受着脸颊上的湿润,给了问题一个迟来的答案。
“我啊……从在陷阱里捡到你那时……就已经…也陷进去了……”
江行泣不成声,他的嗓子哑了,把覃深逐渐冰凉的手抓着贴在自己脸上,不停道,“我知道了…知道了……”
覃深勾了他一缕头发,与自己的一缕发丝交缠在一起,然后低低笑了,“结发为夫妻……”
话音未落时,他把江行拉近,两人额头相碰,完成了最后的仪式。
“恩爱两不疑……”
“带我走吧……去一个…只有我们的地方……”
江行声线发颤,捧住覃深的脸,鼻尖相抵,带着泣音回答道,“好……”
勾住发丝的手垂落,扯得江行鬓角一疼。
他闭了闭眼,滑落的泪珠正好落到覃深的眼角。
一滴泪,两人流。
周身啜泣声不断,江道远完全没料到覃深会做出那样的举动,直到感受到江行眼里滔天的恨意和失望,他才清醒过来。
不过,在他看来。
妖…死了也罢,这样他还可以把江行带回去。
“小行,跟师父走吧。”
江行把人轻轻放到地上,沈载阳立刻上去抱住覃深,力气不够,只能托起头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她手忙脚乱,又是替覃深整理头发,又是拍去衣服上的灰尘。
沈载阳知道,她哥最好面子了,衣服脏了会不高兴的。
江行手里拿着剑,不过这次不是守鹤,而是那把江道远曾经亲手为他砍树,削型,打磨制成的桃木剑。
“我做捉妖师是为了救人,可我连自己爱的人都救不了。”
“你时常告诉我,那些妖杀了人,就要偿命,杀人偿命的道理,师父应当比我清楚。”
江道远明白江行的性子,为了让他死心,所以主动开口,“我们来比一场,我若输,任凭你处置。”
“你若输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江行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