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道远对这场比试其实是有些轻视的,认为即使赤手空拳,江行也不可能打得过他。
可他忘了,那是他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得意之徒。
果然,江行见招拆招,他永远知道江道远下一步的动作。
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江道远体力总不及江行,再加上没有武器,一时间被打的溃不成军。
周身剑风凛冽,江道远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又是一下,他躲避不及,发冠被打散,头发披散,还有些被斩断落到了地上。
狼狈至极。
他从遮住脸的发丝中抬眼,木剑的剑尖距瞳孔只有不到两寸。
“师兄!”
“师兄手下留情啊!”
几个年纪稍小的捉妖师忍不住出声,却被江道远一个手势阻止。
他,败在了自己的剑下。
“杀人偿命,来吧……”
江行双手握住剑柄,将所有痛苦都宣泄在这一剑里,“啊!”
剑落了下去,江道远没死,木剑劈到了他脚边,一分为二,断成两半。
碎裂飞溅的锋利木屑划破了江道远的脸。
“你不配死,脏了他的黄泉路。”
细碎的疼伴着江行决绝的话,直直撞进他心里。
江行把手里的断剑扔进飞扬的尘土中,“从今日起,你我之间就如同这边桃木剑般,一刀两断,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江道远趴到地上捡起剑身,却无论如何都拼不好,是了,少了东西了。
他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癫狂,“好!好啊!报应啊!”
江行在方才打斗中亦受了伤,他拖着身子走到覃深身边。
跪下。
随后无比虔诚的抱起自己的爱人。
缓慢而又坚定的往外走去。
沈载阳想拉住,被谢同尘搂进怀里,“乖,让他们走吧……”
后脑被轻抚着,眼泪又涌出来了,她的哥哥……
覃深就那么静静窝在江行怀里,忽略嘴角的血迹,会让人觉得他只是睡着了。
江行低头吻上他的额头,触及到的……是扑了满怀的、芬芳的桃花…………
他握住落到掌心的一抹绯色,似哄小孩子般轻声开口。
“阿深,我抱紧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