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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的提醒（第2页）

他没有回头，继续系绳子，语气平静："没有，干活呢。"

"干活？"老周嘿嘿笑了两声，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，"膳堂、水井、柴房、仓库……你这活干得挺全啊。"
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看着老周。

老周正低着头打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井里的水面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。

但林默知道，这不是随口一说。

"周伯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"林默压低声音问。

老周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打上来的水倒进桶里，然后又放下绳子，继续打第二桶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让人着急，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稳，水桶在井里一点都不晃。

林默没有催，就站在旁边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周才打满了两桶水。

他直起腰，捶了捶背，然后看了林默一眼。

"小子，你今年多大了？"

"十六。"

"十六啊……"老周叹了口气，"我十六岁的时候，也跟你一样，眼睛里有光，觉得什么都想弄明白。"

林默没有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
老周拎起水桶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"小子，在这地方活着，第一要记住的不是勤快，是规矩。"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
"有些规矩写在墙上，有些规矩……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"

说完，他拎着水桶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写在看不见的地方的规矩。

老周知道。

他一定知道那些规则的存在。

林默想追上去问个清楚，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。

老周刚才那番话，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。

如果他追上去追问，万一被别人听到，两个人都要倒霉。

而且，老周的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——他在提醒林默，不要继续探索了。

"在这地方活着，第一要记住的不是勤快，是规矩。"

这句话的潜台词是：你到处乱转，已经引起注意了，再这样下去，会出事的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