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违规的代价（第1页）

林默没有等太久。

仅仅三天后，他就亲眼目睹了一次规则杀人。

那天是杂役院每月一次的"新人日"——天衍宗每年会从山下收一批孤儿和流民，分配到各个部门。

杂役院作为最底层，每次都会分到几个新人。

这次分来了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孩子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里带着惶恐和不安。

管事李福给他们安排了活计，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就让他们各自去熟悉环境了。

林默注意到，李福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，只说了"勤快干活，不许惹事"之类的套话，对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只字未提。

这是故意的。

林默心里冷冷地想。

杂役院的规则，从来不会有人主动告诉你。

你要么自己摸索，要么用命去换。

那些"意外死亡"的杂役，很大一部分都是刚来的新人——他们不知道规则，无意中违反了，就这么死了。

而管事们对此乐见其成。

死几个杂役算什么？杂役院最不缺的就是人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默特意观察了那三个新人。

两个男孩缩在角落里，狼吞虎咽地扒着糙米饭，像是饿了很久。

那个女孩吃得很慢，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，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
林默记住了她的样子——瘦瘦小小的，扎着两条麻花辫，脸上有一块胎记，从左眼角延伸到颧骨。

他没有去提醒他们。
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
在杂役院，好心往往没有好报。

如果你告诉一个新人"这里有规则，那里不能去"，万一他不信，偏要去试试，死了算谁的？

万一他信了，到处去说，引来管事的注意，你也跑不了。

明哲保身，是杂役院的生存法则第一条。

吃完饭，林默去膳堂后面的水池洗碗。

他一边洗，一边留意着膳堂里的动静。

卯时快到了。

按照规则二，卯时前必须离开膳堂，迟者扣除三日口粮并罚跪。

这个时间点，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离开了，膳堂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。

林默洗完碗，正要离开，忽然看到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女孩还坐在餐桌旁，手里拿着半个窝头，慢吞吞地啃着。

她吃得太慢了。

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天色——太阳的位置，还有大约半刻钟到卯时。

半刻钟，啃完半个窝头，时间应该够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