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什么。"
"就是要死的那个人。"
沈知意站起来。
她明白了。
这就是"违规必有即时反馈"的机制——不是鬼神,是**人**。
母亲知道家里有人在盯着这门。她也知道,谁在这七天内做了什么,就会被谁看见。
七诫不是迷信。
**七诫是一套警报器。**
母亲把七个动作设成七个开关,谁碰了哪个开关,屋里那个藏着的人,就会知道。
而今晚,她碰了第一个。
沈知意没有再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从东厢房出来,穿过院子,从东侧院墙的角门出去,往东走了八十米。
竹林很密,雨水从竹叶上落下来,打在她的外套上。
竹林边有一口井。
井台是石砌的,井唇高出地面约四十公分。井口盖着一块石磨的上扇,直径约七十五公分,厚约十五公分。磨盘中心有一个磨眼。
磨盘没有平盖在正中。
它被撬偏了,斜靠在井唇上,露出一道月牙形的缺口,最宽处约三十公分。
磨盘边缘压在井台上。石磨上缠着一圈铁链,铁链上挂着一把锈死的锁——但沈知意凑近看,那锁的锁梁是开的,只是挂在那里。
有人把铁链解开了。
又把挂锁虚挂了回去。
沈知意蹲下身,把手机电筒打开,从那道月牙缝照进去。
光柱落下去。
井壁是青砖,长着深色的苔。光往下走,走,走——
停住了。
她看见了水面。很静,黑得发亮。
水面上浮着一样东西。
深蓝色。
她把电筒的光往下压,压到最亮——
一件深蓝色的旧外套,泡在水里,袖口磨得发白,衣摆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深色印子。
衣服上面,没有人。
沈知意跪在井沿上,一动不动。
电筒的光在水面上晃。
她认得那件衣服。
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,她十二岁。她三舅林茂生穿着这件衣服,蹲在井台上给她削过一个莲蓬。
她慢慢地把光从水面上移开,移到井壁上。
青苔上有一片新鲜的擦痕,很宽。
像是有人刚刚从这里,爬上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