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荀虞夔,定然是投了榆树湾去了。”
沈宏业用膝盖,都能猜出荀虞夔的去向。
“他投榆树湾,过好日子去了,这罪名恶果,却要让我来担?”
正因为想得清楚,沈宏业才更加气愤。
同时沈宏业心中震惊。
荀虞夔不同于其他人,他可是进士出身,一县县令啊。
为朝廷牧一方百姓。
虽然说,安化县连年饥荒,又遭流贼肆虐,在这里为官,的确艰难一些。
但只要熬满这一任,找师友走动一下,就可以调动到其他地方了。
到时候,天高任鸟飞,前途一片光明。
如何就能真的挂印而去?
如此一来,十几年寒窗苦读的辛苦,岂不是白费了?
沈宏业还记得自己当年科场中进士之时,是何等的荣耀和兴奋。
那是他一辈子最引以为傲,最光宗耀祖的事情。
也是他最深的牵挂和羁绊。
荀虞夔,是如何能舍得功名,就此挂印而去的?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啊。”
沈宏业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,一脸颓丧。
原本,还有荀虞夔跟他互相依靠。
现在,只剩下他一个,来承担这风雨了。
……
“小心着点!”
“这里边是咱家的琉璃器,摔坏了,把你的脑袋拧下来,都不够赔的。”
“纸尿裤是哪个龟孙儿买的?咱家要的是纸尿裤……谁给买的儿童纸尿裤?你是不是成心的?”
“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,加在一起,也没有……”
刘允中尖锐的嗓音,咆哮不断。
看着手下这伙人做事,他就更加想念小福子了。
小福子做事可心啊。
你说,他怎么就跑了呢?
刘允中自认为,对小福子也不薄啊。
这几天功夫,手下小太监、护卫、文书……加起来跑了七八个了。
刘允中原本有些乐不思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