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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3页）

“嗯。”余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放出来了？”

“放了。”

顾夏重新打开微信，点进余漫的朋友圈。那条横线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新家的阳台照片。夕阳下的藤椅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配文是：“希望有一天，可以在这里和重要的人一起喝茶。”

顾夏点了个赞，留了一条评论：“我可以自带茶叶。”

半分钟后，余漫回复：“你带茶，我出阳台。”

顾夏笑了。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她笑了。她退出了余漫的主页，回到朋友圈。往下翻了几条，是苏棠的动态。

“感谢公司的信任！消费季项目，我会全力以赴！”

配图是她和公司领导的合影。两个人站得很近，领导的胳膊搭在苏棠的肩膀上。苏棠笑得很甜。

顾夏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她想起上周五的那个深夜。想起苏棠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时的样子——头发有点乱，衬衫领子不太整齐。她想起苏棠发给她的那条消息——“夏姐，消费季项目的客户名单你能发我一份吗？”她发了。

顾夏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。也许是她多想了。也许苏棠真的只是勤奋、上进、想做好项目。也许她不应该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一个年轻人。

但那个“也许”，她没有说服自己。

手机又震了。沈行舟：“周一有空吗？消费季项目的投资方案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顾夏回了两个字：“好的。”

然后她加了一句：“沈行舟，你认识周牧吗？”

沈行舟回得很快：“认识。怎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

“他是芳姐的人。圈子里都知道。”

芳姐的人。四个字，什么都说了。

顾夏锁了屏。窗外，夕阳正在下沉。城市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。她忽然想起余漫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所有女人都会嫉妒另一个女人的成功。”

不是的。她没有嫉妒余漫的成功。她为余漫高兴。但她嫉妒芳姐。不是嫉妒她有钱、有资源、有人脉。是嫉妒她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拥有周牧——不，不是拥有周牧，是拥有“买”周牧的能力。她嫉妒的不是爱情，是资源。不是那个男人，是那个男人的选择。

这比嫉妒更可怕。

她打开手机，给沈行舟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周一见。”

沈行舟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顾夏看着那个“好”字，忽然觉得——这个字，比周牧所有的甜言蜜语加起来，都让人安心。
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苏棠的手机上，又收到了王总的消息。

“方案不错。周一的会上，你直接汇报。”

苏棠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然后她删除了这条消息。她打开和顾夏的对话框，发了一条：“夏姐，周一的方案汇报，领导说让我来讲。你看可以吗？”

顾夏看到了这条消息。周一的方案汇报。消费季项目最关键的一次提案。她回了两个字：“可以。”

苏棠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
顾夏锁了屏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今晚觉得特别累。也许是因为余漫的哭，也许是因为周牧的饭局，也许是因为苏棠的升职。也许是因为——她忽然发现，她身边的所有人，都在用不同的方式，跟她比赛。余漫在跟她比赛谁更成功。林晚晴在跟她比赛谁嫁得更好。苏棠在跟她比赛谁爬得更快。

而她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比赛。

她打开手机，又看了一眼余漫的朋友圈。那张阳台的照片还在，评论框里有一行小字：“你带茶，我出阳台。”

顾夏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她又翻到了沈行舟的对话框。他的头像是那片深蓝色的海，沉默的，深邃的。她打了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发送。

这一次，沈行舟没有回复“晚安”。他只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在。”

顾夏看着那个字，忽然觉得——也许有人不是来跟她比赛的。也许有人只是来陪她走一段路的。

她锁了屏，关了灯。

黑暗中，她睁着眼睛。天花板上的裂缝在窗外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。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但她知道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她都有脚。有脚就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