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还在想魔渊的事。
“上一任圣女继位。。。。叹气。。。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那句话。
突然,她坐直了,转身去问礼官要了上一任圣女的生平薄。
生平薄里记着杂七杂八的东西,圣女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睡多大的床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沈砚:“?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是正经的生平薄吗?
突然一行字映入她的眼帘。
“上代圣女,殁于继位当日。”
没有名讳,没有死因。其余二十年的记录,干干净净。
像是被刻意抹去的。
而魔渊叹气,也是“上代圣女继位当日”。
沈砚盯着那行字,后背一点一点凉上来。
“圣女。”青梧的声音在殿外响起,带着压不住的慌,“魔尊殿下遣人来请您去议事殿厅。”
沈砚缓缓抬眼。窗外,魔宫灯火沉沉。
“……来了。”她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魔尊殷阙,是原主记忆里在魔界唯一杀不了的人。
圣女管祭祀,魔尊管军事。原主记忆里,殷阙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压得住整殿。他敬圣女,因为圣女代表天命;天命说"启战",他便提刀上马,从无二话。
现在“天命”说:取消血祭礼。
那作为魔君,于情于理也是要个解释的。
*
沈砚理袖进门的时候,把背挺直了三分。
第一次当天命有点紧张啊。
议事殿。灯火通明,魔纹满壁。
殷阙立在主位下首,一身玄袍,白发蓬松凌乱的垂到腰际,狭长猩红竖瞳红眼,眼尾凌厉上挑,淡色薄唇自带漠然戾气,眼下暗红魔纹隐隐显现。
满殿长老齐齐在座。沈砚扫了一眼:礼官、狱司、渊守、各部执事,黑压压二十余人,全都跪着,只有殷阙站着,站着看她。
"圣女。"殷阙的声音很沉,"血祭礼之事,礼官已报臣知晓。臣有一问。"
"问。"
"圣女可知,血祭一停,镇渊之事,何人承继?"
来了。
但她面上连眉头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