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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杰（第2页）

老金递过来。拨阿杰号，占线。再拨，占线。第三遍，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
"喂？"阿杰的声音，"谁啊？这不是老金——"

"阿杰，是我。"

那头安静了一秒："周牧？你怎么用这个号打给我？"

"你在哪儿？"

"北城百合花园这边送餐呢，咋了？"

"先别跑了，找个地方等我，我过去找你。"

"啥事儿啊，单子没送完。"

"你现在送餐那个电动车后座箱里，装着什么？"

阿杰又不说话了。电话里只剩下风声和车流背景音。

"你咋知道的？"他声音沉下来。

"你先别管。你别动，我马上到。信我，就别动。"

安静了很久，外卖系统提示音一直在响。最后他说了一句："百合花园西门，公共厕所旁边，等你。"

挂了。我把手机还给老金，转身往货梯口走。

"一个人去？"

"嗯。"

"他要是把东西给了别人——"

"不可能。他要是想给昨晚就给了，不会等到现在放后座箱带一早上。"

老金在背后哼了一声："我让人在百合花园附近。"

推开B2通地面的铁门，阳光白花花照下来，眯着眼站了两秒，抬手拦出租。

车开了五分钟，手机震。小满发的："药买到了吗？"我回："嗯。"她又发一条："你妈说晚上回家吃饭，炖了排骨。"

我看着那行字，手指搁屏幕上没落下去。

"好，晚上回去。"发了四个字，锁屏。

出租车停百合花园西门外。路边果然有个公共厕所，灰扑扑小房子，旁边几棵梧桐叶子黄了一半。阿杰蹲树底下抽烟，荧光黄外卖服，头盔放脚边。电动车停旁边，后座箱关着，贴了几个外卖平台贴纸。

我走过去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跟以前不一样。以前他看见我总是笑嘻嘻的，嘴角咧到耳根。今天他没笑。

"你来了。"他把烟踩灭站起来，"哥，你有话直说。"

"昨晚去公司了？"
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