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月,漫长的闭门审理。
好在申请早就递过,不算太复杂。
审完了,就放了。
这些事情,贺晚恬只知道个模糊的轮廓,具体内容涉密,贺之炀不便多说,她也从不多问。
其实他本不必做到这一步,只要送她离开燕京就够了。
可已经做了,她再说那些话,反倒显得矫情。
“咔嚓——”
又是一剪刀。
她一低头,就能看见他背上的伤疤,深的浅的旧的,交错纵横。
不知怎么的,她抬手碰了一下。
贺之炀身形微僵,回头看她,眼底含着警告。
贺晚恬就当没看见,推他起身去镜子前。
“剪得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贺之炀对镜一看,脸色都变了。
“我草,你把老子剪成这样,老子怎么去找女人?”
“别说脏话。”贺晚恬顿了一顿,迟缓地想起了什么,“……你还有女朋友呢?”
“我年纪也摆在这了,行吧?”
“之前我在昆明遇见的,和你一起的那个女明星呢?”
贺之炀没想到她还记得,气不打一处来:“老子那是为了公事牺牲了自己的□□,你去网上搜,看看那人是不是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哇塞,贺先生大义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找抽?”
贺之炀对着镜子,怎么看怎么不满意,一张脸狠狠垮到地上,怎么看都觉得贺晚恬是故意的。
到了晚饭时间,贺晚恬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超市。
贺之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你把我头发剪得像旺仔牛奶一样,还想让我出门丢人现眼?”
贺晚恬也有些尴尬:“我第一次剪……要不我帮你约个理发店?”
说着掏出手机,准备去推特上翻一翻。
“第一次剪?”
贺晚恬点点头。
之后,贺之炀倒没再抱怨了,只说:“下次注意。”
“行。”
贺晚恬从冰箱和柜子里翻出点食材,简单地煮了面条。
面是细的,卧了一个溏心蛋、几片午餐肉,汤上漂着葱花。
她把碗往桌上一放,自己坐下,拿起筷子。
贺之炀瞪着那碗面,又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