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”
贺律与贺晚恬几乎同时出声。
贺律平静地补充:“我是房东,她是租客。”
林彦南闻言,眉头紧紧蹙起。
警员点了点头,示意贺晚恬简单说明情况,飞快记录着。
贺晚恬跟着他们上楼。
门锁锁芯完好,但锁舌被人捅开了。
警员们拍照取证,拿出透明胶带,在几处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粘了一下,装进证物袋。
整套动作熟练利落,显然对这种入室盗窃案早已司空见惯。
“请您清点一下丢失的物品。”一名警员对她说。
丢失的物品不多。
几百欧元现金,十几个首饰,一台笔记本。
警员将失物列成清单,让她签字确认,又接连询问近期是否有陌生人出入、家中是否存放备用钥匙,她一一回答。
做完笔录,给了她一份报案回执,上面印着案件编号与警局联系方式。
“案件会移交调查部门跟进,有消息我们会通知您。但说实话,这类案件破案率不高。如果您有保险,这张回执可以用来申请理赔。”
贺晚恬接过,说了声谢谢。
警员走后,四周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夜色里。
一时之间,没人先开口打破沉默。
林彦南望着贺晚恬,心底攒了一肚子想问的话。
贺律是怎么找到她的?他找到她多久了?
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毕竟贺律已经站在这里,一切都成了既定事实,再追问,反倒显得多余。
而他更加疑惑,日理万机的贺总,是怎么有闲情跑来巴黎十三区,成为老公寓的房东的。
既然避不开,林彦南只好尽量平稳客气:“折腾到这么晚,都还没吃东西吧?一起找个地方坐坐?”
“不了。”贺晚恬脸色苍白,目光虚虚地落在别处。
下唇泛着细微的刺痛,还肿着。
贺律的视线似乎在她唇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,又平淡地移开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三个人心里都清楚,没有下次。
贺晚恬不再多说,转身就往楼道里走。
电梯目前是绝不敢再用了,只能走楼梯。
身后的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,一轻一重,如影随形。
她脚步顿住,心烦意乱地转回身,目光不可避免地撞上贺律。
他正静静看着她,眼睛里的情绪深不见底。
她被烫到似的迅速挪开眼,看向一旁的林彦南:“今晚我得和室友收拾收拾,大概没空顾及其他。你先回酒店休息吧。”
林彦南:“我也可以帮忙一起收……”
“dane。”
她很少喊他英文名字,每次喊总有种说不上的严肃。
林彦南懂了,没再坚持,只是隐隐担心:“好,有事记得联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