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晚恬点头,几乎是逃似的再次转身踏上楼梯。
脚步声又跟了上来。
不疾不徐,踏在老旧的水泥台阶上,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光是听见他靠近的动静,感受到他存在的气息,就足以让她后脊发凉。
上楼的脚步,不自觉地加快了,试图拉开距离。
身后的脚步声也相应地靠近了一步。
她快,他也快。
不远不近的距离。近了怕她再次消失,远了又怕她会彻底消失。
小心翼翼地。
这种克制谨慎就像针,刺向贺晚恬胸口。
烦躁又无措。
她的耐心被磨到了边缘,猛地刹住脚步,攥紧了掌心,一回头正撞上贺律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他似乎早料到她会回头,就那样看着她。
贺晚恬压着那股往上涌的火,轻微地咬牙。
“请你适可而止。”
贺律顿了顿,眼底那点光微微晃了晃,竟像染上层很淡的笑意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我住六楼。”
随后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,落在她身后的台阶上。
“借过一下。”
说完,真的不再纠缠,单手抄兜径直掠过她往楼上去。
擦肩那一刹,衬衫极轻地擦过她手臂。
夏日的面料细腻单薄,触感只停留一霎,却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,温温热热地扑在她的皮肤上。
他轻笑:“你以为我要干什么?“
人走得干净利落,转眼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贺晚恬僵在原地,脸上后知后觉地蒸腾起一阵热意。
她在心里翻腾过所有能骂的词,最后无意识地咬了咬唇。
下唇还肿着,疼得她吸了口凉气。
……就算不再喜欢了,这人也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。
让人如此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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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晚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回到家里,开始收拾。
维拉妮卡回来的时候惊呆了。
幸好她只丢了些首饰,损失不算大。
可被翻乱的地方收拾起来很费劲,地上那摊红色颜料更是难拖,拖把推过去,红色晕开一大片,越擦越像血。
维拉妮卡擦得都快发狂了,嘴里几国语言切换着,不知道在骂谁。
贺晚恬把抹布扔进水池里,水流“哗哗”响。
她盯着那些脏水打旋儿往下流,想了想,问:“你想不想换个地方住?”
维拉妮卡抬起头,一脸吃惊:“为什么?”
“你也看到了,这里治安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