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靖的亲娘不怎么露面,是个和善人,过去走走,既方便消磨时间,也能探探大皇子母子俩对赵培兰肚子里那块肉都是个什么看法。
语毕,王御史带着幼女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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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夫人带着王琳往后宫走了一遭。
郭夫人从头到尾夸人,茶点齐备,态度好的好似她才是上门打听消息的人,但真被孟夫人讯问时候,郭夫人就露出一问三不知的茫然表情,一口一个“或许靖儿有自己的想法,孩子大了,我也不好插手房里事”把问题糊弄过去。
吃茶吃了小半个时辰,孟夫人和王琳被劝着喝下肚九大杯水,灌得小腹胀满。
等到郭夫人再次劝茶的时候,孟夫人和王琳急忙告辞,更衣去了。
确定人走了,郭夫人笑着吩咐把孟琴和王琳用过的杯盘都收起来,吃食也留十日再清理。
另一头,王御史带着次女回到家,直接吩咐管家,照着亲戚怀孕时候送的礼物准备,送到宫门□□给妻子。
管家办事向来牢靠,又是丈夫让管家亲自送过来的。天黑闲杂人等必须离宫,孟夫人没有多余的时间了,也就没再检查。
她和王琳一起,拿了礼物就走。
王琳接过礼单扫了几眼,扬起嘴角。
来到兴章院,宫人通报后,将人客客气气地请到客厅。
孟夫人和王琳来得仓促,为了什么走这一趟也很清楚。
周靖想了想,为了日后妻妾和睦,还是面带愧疚地吩咐宫女去请赵培来一同出席了。
过了一会,赵培兰换了衣裳过来。
她牵住周靖的手,一脸的宽容和顺,分外柔和地说:“阿靖,你我自小的情分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早就不用在乎外的虚名了。你心里明白的,只要对你好的,我都愿意忍耐。”
周靖一瞬间回忆起赵培兰这些年为了他没名没分的日子,心中愧疚越发炽烈,对赵培兰保证:“培兰,你放心,她嫁进门之后,除了那场婚礼和名分,我绝不让王琳越过你去。”
赵培兰抓着周靖的手,放到自己肚子上,然后将头枕上周靖肩膀:“我知道,你过去承诺给我一家,我等到了。阿靖,我信你以后也会做到承诺的,我不怕等。我会好好对待王琳,恭敬顺从,绝不和她争执。”
周靖想到“他们俩”原来的计划就是程曦做正室、赵培兰做侧室,立刻相信赵培兰的话全部出自真心了。
只不过……
王琳也配和太后的心尖尖比较么?
周靖发自内心说:“委屈你了。”
两人相携来到客厅,孟夫人带着王琳和周靖、赵培兰相互见礼。
孟夫人立刻奉上贺礼:“匆忙得知的喜讯,礼物准备得不够精心。”
王琳即将成为周靖的正妻,但她现在还不是,所以兴章院里的女主人目前还是赵培兰。
赵培兰保持着柔顺的姿态让人接过礼物。
孟夫人刚刚入座,正想着说点什么打开话题,王琳突然插嘴:“礼物中有一只实心金镯,做得很大呢,妹妹月份大起来之后,身体浮肿也能佩戴,不如现在就试试?”
后宫女人想要拢住男人心,不管性格如何,都少不了一副惹人喜欢的外貌,提到女人月份大了之后会变得臃肿丑陋,其中恶意都要流出来了。
赵培兰还没说什么,周靖先皱起眉头。
“多谢,那我就试试。”赵培兰在桌下用脚碰了碰周靖,提醒他收起臭脸,自己让宫女送来镯子,直接戴在手上。
一根没什么工艺的实心大金镯子悬在手腕上,腕骨高凸,十分不相合。
赵培兰却笑道:“我娘怀妹妹到最后几个月的时候,全身浮肿得厉害,几乎胖出一个人来。这镯子以后每次怀孕都能戴。”
这下子脸色难看的就成了王琳。
她和前夫成婚后,也曾有过蜜里调油的日子,但直到丈夫过世,都没能留下一儿半女。赵培兰说“以后每次怀孕”简直是往她心口捅刀子。
同样东西,在周靖视角,又是另一种不快——周靖长在宫廷,后宫倾轧,他看得多了,什么都明白的。
只一眼,周靖就明白王家送实心镯子的意思了。
他们生怕赵培兰肚子出点什么事情,沾到他们家。
你们王家心里没鬼,何必提前防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