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这张,将决定最终的比例。
王一诺从凳子上跳下来,走了过来,低头看着那张还没刮开的卡片,语气里带着点兴奋:“最后一张了。”
王安合上书,偏头看了过来。
王然也直起身子,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。
王楠用指甲刮开最后一张的边缘。
卡纸表面裂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的字。他翻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搁在台面上。
谢谢惠顾。
王一诺低头看了看台面上那排卡片,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,最后用一种“我很同情你”的语气开口:
“十五张谢谢惠顾,十五张安慰奖。一半一半。也不错了。”
王安附和道:“嗯。概率挺准的。”
王然的嘴角弯着,没说话,但那个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同情。
王楠看着他们三个的表情,沉默了一下。
大小姐嘴上说“不错”,但她的眼神一直往那排谢谢惠顾上瞟。
王安说“概率挺准”,但他翻书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王然没说话,但那个笑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懂了。
这三个人不是真的在安慰他。
他们是在看他有没有抽到大奖。
尤其是大小姐,她刚才说“祝你好运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期待——期待他抽不到。
王楠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看那叠卡片,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沮丧,反而带着一种自嘲的轻松:“我运气一向不好。”
“以前抽奖,连谢谢惠顾都抽不到几张,大多是空手而归。今天能拿到十五张安慰奖,已经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形了。”
王一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越翘越高,最后压都压不住了。
“那是。”她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,“安慰奖也是奖。而且我这个安慰奖,跟外面的不一样。”
王楠偏头看她:“怎么不一样?”
王一诺伸手从收银台下面拉出另一个盒子,比刚才那个装首饰的盒子大一圈,盒盖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东西。
小瓶子、小罐子、小袋子、小盒子,每一个都贴着标签。
她开始往外拿,一样一样往台面上摆。
“无限抽纸。”一个巴掌大的纸盒。
“无限湿巾。”一个扁平的塑料盒。
“无限消毒液。”一个细长的瓶子,瓶身上贴着一行小字,“稀释一下能拖地,不稀释能消毒伤口。”
王楠的眼睛一亮,这东西确实很实用。
“防雾面罩。”一副黑色边框的护目镜,镜片薄而透亮,“戴上去之后不起雾,还能过滤有害气体。”
“恒温手套。”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,摸上去温温的,“戴上去之后手不会冷,也不会出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