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学礼赶紧跑过来,一巴掌扇在陈墨脸上。
这是事先商量好的戏码。
“混帐!怎么跟太君说话呢!”
庞学礼骂完陈墨,又转身对著那个曹长点头哈腰。
“太君息怒,太君息怒!这是我新收的姨太太,胆子小,不懂事。这手下人也是护主心切。”
他又塞了一根金条过去。
“这点小意思,给兄弟们买酒喝。还请太君高抬贵手,让我们赶紧进城。要是耽误了机关长的大事……”
那个曹长收了金条,又看一眼陈墨那副,虽然挨了打却依然傲慢的架势。
心里嘀咕这恐怕是个有背景的汉奸。
“哟西。过去吧。”曹长挥了挥手,“不过进了城別乱跑。现在全城戒严,正在进行『卫生防疫。”
“是是是!一定一定!”
庞学礼如蒙大赦,赶紧钻进车里。
车队重新启动,缓缓通过了哨卡。
陈墨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过了这道关,前面就是保定城了。
那座古老的城墙在灰暗的天空下若隱若现,像是一头张著大嘴的巨兽。
城头上没有掛膏药旗,而是掛著一面画著骷髏头的黄色旗帜——那是防疫隔离区的標誌。
更让人不安的是,在城东的方向,一根高耸的烟囱正冒著黑烟。
那种烟的顏色不对,带著一种暗黄,即使隔著几里地,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“那就是东区冷库。”
沈清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,低得只有张金凤能听见。
“小野寺信的实验室就在那下面。”
“进去了。”
陈墨看著那扇紧闭的城门,那上面斑驳的铁钉像是恶鬼的獠牙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一步跨进去,要么是把这地狱炸个粉碎。
要么,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地狱的一部分。
“老张,准备好了吗?”
张金凤单手握著韁绳,另一只手按在怀里的驳壳枪上。
“时刻准备著。”
车轮碾过护城河上的吊桥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