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庞学礼的“私房钱”,也是掩护。
沈清芷就坐在车辕上,裹著大衣,怀里抱著一个手炉,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在观察著周围的一切。
“停车!检查!”
前方出现了一个日军的哨卡。
这里距离保定城还有三十里,但警戒级別已经高得嚇人。
几挺重机枪架在路障后面,枪口对著每一个过路的人。
一队穿著白色防护服、戴著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正在逐一检查过往车辆。
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刺刀,而是某种检测仪器和喷雾器。
“那是1855部队的人。”陈墨低声对车里的庞学礼说,“別慌。记住你的台词。”
庞学礼擦了把冷汗,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“太君!我是庞学礼!治安军第一旅的旅长!这是我的证件!”
庞学礼满脸堆笑,把证件递过去,顺手还塞了两根金条。
那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日军曹长接过证件看了看,又掂了掂手里的金条,冷哼了一声。
“庞桑?你的部队为什么现在才到?”
曹长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来,显得闷声闷气。
“高桥机关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“哎呀,路上难走啊!八路军的主力追得紧,我是拼了老命才带著这点家底突出来的!”
庞学礼演得很像,那种劫后余生的狼狈感浑然天成。
曹长挥了挥手,几个防化兵走上前,开始检查后面的大车。
“这是什么?”一个防化兵指著张金凤赶的那辆车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卑职的一点家当,还有……那个,给机关长准备的一点土特產。”
庞学礼赶紧解释。
防化兵掀开帘子,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沈清芷。
沈清芷惊叫一声,似乎被这群穿著白衣服的怪人嚇坏了,瑟瑟发抖地往角落里缩。
“花姑娘?”
那个防化兵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抓沈清芷的胳膊。
“滚!”
陈墨突然策马冲了过来。
手里的马鞭猛地抽在那防化兵的手腕上。
“这是旅长的家眷!你也敢动?”
陈墨用日语吼道,那语气,那神態……
完全就是那种在日军司令部里混久了、仗势欺人的翻译官或者高级副官。
那个防化兵被打愣了,捂著手腕正要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