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握着锅铲的手直哆嗦,眼眶迅速泛红。水汽在眼底打转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替代品……”他试图辩解,声音发着颤,求救般看向旁边的男人。指望傅衍之能替他说句话,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维护。可是,傅衍之连个正眼都没给林安。男人直接越过林安,大步走进玄关。拉开定制鞋柜,从最上面一层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。那是玉瓷骨以前常穿的牌子,连尺码都没变过。傅衍之把拖鞋扔在玉瓷骨脚边。“换鞋。”玉瓷骨没动。下巴微抬,指了指还杵在旁边的林安。“傅总,这屋里有外人,我换鞋不习惯。”他笑得没心没肺,字句里全是恶劣,“要不,你让这位田螺小伙先出去避避嫌?”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林安咬紧下唇,死死盯着傅衍之的侧脸。傅衍之只是抬手扯了扯歪斜的领带。“谁让你来这里的?”傅衍之侧过头,视线冷硬。“张婶……说您晚上在这。”林安嗓音哽咽,极力忍着哭腔,“这里只有定期打扫,没有人做饭。我怕您胃疼,就来了。”傅衍之丝毫没有动容,语气凉薄到了极点。“解下围裙,出去。”林安面色惨白如纸。他僵硬地解开脖子上的绑带,连锅铲都没放下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背影仓皇。大门重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“我这做派,活脱脱一个反派呢。”玉瓷骨砸了咂嘴,指尖拨弄着衬衫扣子。“傅总看我这么对待你的小情人,不生气啊。”傅衍之单膝点地,正蹲下身子。大掌直接握住玉瓷骨纤细的脚踝,动作强硬地替他脱下皮鞋。闻言,男人动作未停。“我说过了。”傅衍之仰起头,认真道,“他不是我的情人。”冰山总裁的白月光24推开二楼卧室的门。入目皆是旧物。三年前的陈设原封不动,连他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游戏机都还在原位。不仅没丢,连灰尘都擦拭得干干净净。傅衍之这男人,执念深得病态。玉瓷骨径直走进去,踢掉脚上的拖鞋,赤脚踩上羊毛地毯。傅衍之跟在后面进门。玉瓷骨转过身,下巴微抬,开始明目张胆地赶人。“傅衍之,我记得这套房子的产权,三年前你就转到我名下了。现在这是我的私宅,麻烦你出去,顺便把门带上。”傅衍之停在两步开外,反手推上房门。“天还没黑,这么着急赶我走。”男人嗓音压得很低,危险的压迫感倾泻而出,“约人了?”“嗯。”玉瓷骨顺杆往上爬,眼尾上扬,“正准备跟江彦去都江喝两杯。听他说,今晚新来了好几个男模,各个都是八块腹肌。年轻,体力好,我得去验验货。”“你敢。”“现在是下班时间。”玉瓷骨理直气壮,“傅总,我这会儿可不是你的员工。你管天管地,还管我晚上睡哪张床?”傅衍之没再废话,大步上前。长臂一伸,直接将人死死锁进怀里。粗重的鼻息喷洒在玉瓷骨耳后,惹起细密的战栗。“你赢了,玉瓷骨。”妥协的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来,血肉模糊。玉瓷骨偏过头:“什么?”“我们复合吧。”傅衍之把头埋进他的颈窝,声线发抖。这四个字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可是,玉瓷骨丝毫没心软。沉默。“复合。”傅衍之又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慢条斯理地咀嚼,“互相折磨,重蹈覆辙,然后肝脑涂地,粉身碎骨。”他伸手推开傅衍之的肩膀,拉开距离。桃花眼里满是戏谑。“抱歉,我拒绝。”男人发了狠,俯身堵住那张狠心拒绝的嘴。唇瓣传来尖锐的痛楚,铁锈味在舌尖蔓延。这疯子。上辈子属狗的。玉瓷骨被迫仰起头,双手抵在男人胸前。挣扎间,视线越过傅衍之的肩膀,瞥见半掩的卧室门外,站着一道僵硬的身影。林安没走。这替身居然偷偷折返回来,躲在门外听墙角。好极了。玉瓷骨停止了挣扎。他非但不推开傅衍之,反而刻意软下身段,双手攀上男人的后颈。他含混不清地出声,音量拿捏得恰到好处,足够让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“唔……别在这……门没关严……”尾音拖着腻人的娇嗔。门外站着的林安,身形剧烈摇晃。往日里强大冷酷、宛如机器的傅总,竟然也有被欲望支配的一面。而那个能轻易挑拨他失控的人,不是自己。反差过于惨烈。林安的心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