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第27章（第1页）

林安踉跄着后退，视线被水汽模糊。慌乱中，肩膀撞上走廊转角处的半人高青花瓷花瓶。哐当。瓷器砸在地板上，四分五裂。脆响在寂静的别墅里被放大。随之而来的是连滚带爬的脚步声，跌跌撞撞冲向楼梯口，直奔大门而去。“外面，有声音。”玉瓷骨偏过头，轻巧躲开傅衍之追过来的唇。傅衍之被迫停下动作。他直起身，胸膛起伏弧度极大。拧着眉往门外瞥了一眼，满是被打搅了兴致的不耐烦。他转身大步拉开房门。走廊上一地碎瓷片，人早就跑没影了。等男人冷着脸折返房间，玉瓷骨已经慢条斯理拢好了衣服。刚才那点引人犯罪的娇软荡然无存，活脱脱一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作精。“我想吃火锅了。”玉瓷骨靠在床柱上，理直气壮提要求。傅衍之额角青筋直跳。大晚上的，刚把火撩起来，这混账转头要吃火锅？“耍我？”男人咬牙切齿。“怎么，傅总刚才还说要肝脑涂地粉身碎骨，现在连顿火锅都不肯请？”玉瓷骨眼尾上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冰山总裁的白月光25傅氏集团顶层，总裁办公室。恒温空调运作无声。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傅衍之低头批阅文件，钢笔在纸张上划出沙沙声。林安站在桌前三步远的位置。手里捏着一份辞职信，纸张边缘被汗水洇湿。“傅总，我要辞职。”声音发虚。傅衍之连头都没抬。钢笔流畅签下名字，将文件合上扔到一旁，这才施舍般掀起眼皮。“这点小事不用找我报告。直接去人事部办手续。”公事公办，没有挽留。林安手指抠进掌心。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，这一年以来，他视对方为神明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今天，他想讨个明白。“傅总，我想问您个问题，可以吗？”傅衍之动作微顿，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。透着被打扰的不耐烦。“说。”林安胸膛起伏，眼底蓄起水汽。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他没有回来，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？”会不会喜欢我。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替代品。傅衍之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。有趣的是，初次见面，林安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在街头发传单。那天下着雨，男孩低着头，从侧面看过去的下颌线，有那么两分像那个没心没肺的坏骨头。傅衍之停下车，接过了那张传单。得知林安的窘迫，傅衍之直白地告诉他，就算身兼数职，也凑不够手术费。男孩眼里的光熄灭得彻底。那种破碎感，让他想起了玉瓷骨。于是，他甩出一笔钱。林安入职傅氏，甚至去御景湾做保洁，美其名曰还债。但也仅此而已。傅衍之将钢笔扔回笔筒，发出一声脆响。“林安，我只告诉你一件事。”男人往后靠进真皮转椅，语调平缓，“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，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。”他停顿半秒，字字诛心。“而我，绝不将就。”林安面无血色。身体晃了晃，全靠撑着办公桌边缘才没倒下。这回答简单明了，连一丝丝可能的假设都没有。眼泪终于砸在光洁的地板上。林安情绪崩溃，压抑了三年的委屈破闸而出：“那你当初为什么帮我？难道不是因为我跟他相似的容貌吗！你把我留在身边，让我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……”咔哒。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房门被人从里推开。打断了这场苦情戏。玉瓷骨趿拉着拖鞋，身上穿着件揉皱的月白色衬衫，领口敞开两粒扣子，露出锁骨上明晃晃的红痕。那是中午在车里被某人强行留下来的战利品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单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，慢吞吞走出来。路过林安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替身。“哟。”玉瓷骨拖长尾音，语调里全是看戏的散漫，“还阴影之下呢。”他走过去，自然地靠坐在傅衍之的办公桌沿上，长腿交叠，鞋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傅衍之的高定西裤。“你走进来过吗，就敢说在阴影之下？”冰山总裁的白月光26林安跌跌撞撞冲出总裁办，连门都没带上。玉瓷骨连多余的视线都没给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。逃避，人类最低效的自我保护机制。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单手撑着桌面，长腿一跨，直接坐了上去。高级定制西裤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。这姿态全无规矩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