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婵指尖微颤,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恐慌。
圣心,疑她了。
彻彻底底,疑她了。
萧景天看着她瞬间僵滞的神色,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尽数寂灭。
他不再看慌乱辩驳的二人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情:
“许如鸢。”
“恃宠骄纵,私蓄护卫,擅动杀伐,祸乱深宫。即日起,撤去颖贵妃封号,禁足艳华宫三月,罚俸一年,自省己过。”
许如鸢浑身一软,瘫跪在地,面如死灰。
封号虽未彻底废去,却已是失宠前兆,颜面尽失,再无往日盛宠荣光。
而最让她绝望的是——
真正布局之人,依旧安然立于原地。
她不甘,却无力回天。
紧接着,萧景天目光落至始终温婉垂首、眼底藏慌的孟婵身上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冷淡:
“孟婵。”
“身居贵妃之位,洞悉祸乱却不制止,旁观私斗,心思深沉,藏私避事。”
“即日起,禁足甄玉宫半月,闭门思过,无诏不得出殿。”
一语落地!
孟婵身子轻轻一晃,心口骤然发凉!
她竟也被禁足了!
皇上不仅罚了许如鸢,连她也一并追责!
这是有史以来,皇上第一次对她施以惩处,第一次不再包容她的所有小心思!
圣心偏移,端倪初现。
她维持数年的温婉无害、通透懂事的人设,第一次,在帝王眼底,彻底裂开破绽。
御前双妃,双双禁足。
今夜这场宫闱厮杀、连环算计,无人得利,全员皆输。
唯独那满身是伤、晕厥倒地的冷宫废后——
成了唯一受害者,唯一清白人,唯一被帝王暗自愧疚、暗自动容之人。
御书房灯火煌煌,映着孟婵寒凉彻骨的心底。
她终于隐隐察觉。
自己今夜算计的从来不是苏轻芸。
是她自己摇摇欲坠、盛宠无双的帝王恩义。
而冷宫深处,尚无人知晓。
那场绝地翻盘、借力反杀,仅仅只是苏轻芸复仇棋局的——第一步。